“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他不再停留,帶著打滿酒的葫蘆,翻身上馬,迎著那輪徹底跳出地平線的朝陽,絕塵而去。
馬蹄聲碎,兩日兼程。
一座巨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城牆高聳,如同一道黑色的山脈橫亙於天地之間。
城門寬闊,足以容納八馬並行。
城樓之上,“無雙”二字龍飛鳳舞,在日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撲面而來。
城門內外,車水馬龍,商旅不絕。那些佩刀帶劍的江湖武人,一個個氣息彪悍,行走其間,卻都自覺地收斂了氣焰。
這便是無雙城,足以與天下會分庭抗禮的另一方霸主。
蕭峰在入城後,沒有急於行動。
他如同一個初入大城的江湖遊俠,牽著馬,在城中整整逛了三天。
第一日,他走在無雙城的主幹道“英雄路”上,只見道路寬闊,兩旁店鋪林立,樓閣高聳。佩刀帶劍的武人往來不絕,兵器鋪和藥材店的生意異常火爆。
城牆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精銳衛兵站崗,氣息沉凝,顯示出這座城市強大的武備。這一切,都符合一個能與天下會分庭抗禮的霸主形象。
第二日,他離開的主幹道,拐進了幾條輔路和居民區。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的道路變得狹窄泥濘,汙水橫流。他看到一個商鋪老闆,在向城主府的稅吏繳納了一大袋錢幣後,轉頭就對自己店裡的夥計非打即罵,將怒氣轉嫁給更弱者。
在一個巷口,他看到一隊巡邏的衛兵,僅僅因為一個老漢走路慢了擋了道,便一腳將其踹翻在地,還肆意地踩爛了他菜籃裡的青菜。周圍的百姓看到了,卻都紛紛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開,臉上是習以為常的麻木與畏懼。
越往城內深處走,他看到的乞丐就越多。這些乞丐大多是老弱病殘,他們蜷縮在牆角,神情呆滯,彷彿一群被遺忘的活死人。他甚至看到一個餓得皮包骨的小孩,試圖從垃圾堆裡找些吃的,卻被野狗齜牙咧嘴地嚇走。
蕭峰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他想起了丐幫。
在他的治理下,便是最偏遠分舵的丐幫弟子,也絕不會落到如此境地。丐幫雖窮,卻有骨氣,有兄弟袍澤,有幫規法度。而這裡的底層百姓,卻只剩下被壓榨到極致後的絕望。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蕭峰心中,對這座無雙城,有了第一個評語。
第三日,他出入各大酒樓茶館,聽各方議論。
他聽到了人們對城主獨孤一方的畏懼,聽到了對獨孤鳴這種紈絝子弟的鄙夷,也聽到了對釋武尊的惋惜——他雖有能力,卻處處被城主掣肘。
他還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傳聞:城中心那個最血腥的“無雙擂臺”,不僅僅是招攬高手,據說,凡是能闖過三關的人,都會對城主忠心耿耿,成為城主府軍團的猛將。
結合之前看到的景象,蕭峰心中,對這位無雙城主的形象,以及這座城市的真實面貌,己經有了一個清晰而準確的輪廓。
無雙城內,暗流湧動。
很快,他的目標,鎖定在了城中心那座最負盛名,也最血腥的“無雙擂臺”上,這將是他切入這一切的,最佳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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