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彌隱寺的廢墟之上,最後一絲青煙終於在冷風中消散。
蕭峰在處理完寺內事務後,來到寺廟外圍的一處高地。
獨孤夢正持劍而立,為眾人放哨。她身姿挺拔,如一株雪松,清冷的劍氣與晨霧融為一體。
此行,她本和蕭峰一路,準備前往於家村,卻在半路被蕭峰甩下,雖然也想過去幫忙,但卻自知實力不濟,因此得到了蕭峰的傳信安全後,才過來護法。
看到蕭峰走來,她迎上前,目光落在他那略顯蒼白的臉上,問道:“都處理好了?”
“嗯。”
蕭峰點了點頭,將寺內發生的慘劇簡要說了一遍。
獨孤夢靜靜地聽著,當聽到絕無神之兇殘,再看到蕭峰嘴角那尚未完全拭去的血跡時,她握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蕭峰帶著獨孤夢迴到寺中,將其引見給不虛和尚。
“大師,這位是原獨孤城主之女,獨孤夢姑娘。”
“獨孤姑娘,這位是彌隱寺的新任住持,不虛大師,對了,他還是釋武尊的師兄。”
當蕭峰介紹介紹完,獨孤夢當即渾身一震。
她立刻收劍入鞘,對著不虛和尚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之禮:“晚輩獨孤夢,見過不虛大師。家父在世時,曾受釋武尊大師諸多協助,晚輩幼時也曾得蒙大師出手相助,此恩不敢或忘。”
不虛和尚見她知書達理,又與師弟有此淵源,悲痛之餘,臉上也露出一絲欣慰。
“原來是獨孤城主的千金,不必多禮。故人之後,如今又與斷施主同行,皆是緣法。”
很快,隊伍在清晨的薄霧中啟程,氣氛沉重而壓抑。
行進一日,晚間休息。篝火噼啪作響,映著每個人沉默的臉。
獨孤夢終於忍不住,看向正在添柴的蕭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斷大哥,我有些疑惑,一個東瀛來的絕無神,武功竟能霸道至此,連你都受了傷。難道……東瀛武學,比我中原更勝一籌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幸存的僧人都豎起了耳朵。
其中,“斷大哥”這個稱號,是獨孤夢在這次和蕭峰同行後,主動改變的稱呼。
因為他發現,叫“斷城主”或是“斷大哥”,對蕭峰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他依舊是那樣沉穩,那樣疏離。
所以獨孤夢選了自己順口的那個。
蕭峰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沉穩有力:“獨孤姑娘,此言差矣。我曾聽無名前輩談及,東瀛武學之根,大多源自我中原。千年,秦時方士徐福為求長生,攜帶百家典籍與三千童男童女遠渡東瀛,這便是他們武學與文明的開端。”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他們並未墨守成規。東瀛之地,資源匱乏,生存不易,這使得他們的民族性格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實用主義。他們將我中原武學中那些講究‘意境’、‘養生’的部分盡數捨棄,只保留最首接、最有效的殺人技。此為其一。”
“其二,他們又將其與本土的忍術、咒術相結合,衍生出瞭如【陰陽師】這般詭異的流派。可以說,他們的武學,根在中原,卻長出了一顆充滿劇毒的果實。”
不虛和尚接過話頭,長嘆一聲:“阿彌陀佛。斷施主所言極是。老衲本對東瀛毫無瞭解,但昨日所見,那絕無神的【殺拳】,其拳意陰毒無比,旨在滅絕生靈,毫無半分慈悲之心,己墮入魔道。此等人,與我中原武者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