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聽得心潮澎湃,她突然站起來,目光灼灼,“閒話少敘,今夜且隨我捉賊去。”
我隨她出門,潛入一間宅子。她牽著我走過一條昏暗長廊,進到一間空屋。此屋窗戶,正對著街對面——貝殼巷中她昔日的居所!
她指著對面:“你瞧瞧,我離開了這些年,不知還有沒有本事讓你驚歎?”
我仔細一看,對面她書房窗戶裡,有個人影坐在那兒看書,側影栩栩如生。
霍明哲輕笑:“是蠟像,我拜託房主隔一陣就去挪動一下,擺出不同樣子。我知道莫蘭那傢伙一首在監視我以前的住處,就將計就計,用這個假人引她出來。現在,咱們是獵人了。”
我們遂隱於暗中靜候。夜深時分,她忽將我拉至角落暗處,以手堵住我的嘴。不過片刻,一道黑影果然悄然而現——正是莫蘭。但見她挽弓搭箭,瞄準窗內蠟像之際,霍明哲如鷂鷹突降,瞬息間己將其制伏。
那兇徒目眥盡裂,厲聲咒罵:“好個狡猾的霍明哲!”
此時大門洞開,雷捕頭領眾衙役一擁而入,見此情景又驚又喜:“霍娘子!真是您!您真的回來了!”
霍明哲鬆手起身,撣衣笑道:“雷姊,一年若破不得三樁命案,俸祿怕要扣盡了罷。”
後來案子審訊明白,殺害羅德的正是莫蘭。她原為軍中射教頭,後投莫立言麾下為虎作倀。
羅德月前於牌局識破其作弊手段,嚴令退社還銀。莫蘭懷恨在心,趁羅德閉門算賬時,以箭隔窗射殺。箭尾繫有長絲,殺人後即可收回兇器,是以現場無弓無箭。
就這樣,霍明哲不僅澄清了羅德案的真相,也除掉了最後的威脅,正式結束流亡,重新回到了她貝殼巷的家中,回到了我身邊。
自此,神探霍明哲死而復生之奇聞,也傳遍京城。
……
《知微錄·歸來記》一定稿,便交付蘭雪堂,負責審閱的眾人都是讚不絕口,當即與相熟的印刷工坊談妥,先趕印出一批書籍,之後再陸陸續續地追加,而起初定下的首印量,己經是一筆大數字了!但是《歸來記》一經正式發行,銷量遠超預期,不得不立刻安排加急加印。
這部話本能紅到這般地步,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庭前玉樹的名聲足夠大!
玉娘本就是文壇公認的大家,而就在不久前,庭前玉樹的真實身份揭露,讓本就聲名赫赫的作者,熱度更上一層樓。正所謂花花轎子眾人抬,就算是之前沒有看過的,看在當朝宰相趙大人的份上,也紛紛願意掏錢買話本。
而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這部話本可是《知微錄》的續集!《知微錄》第一卷完結之時,霍明哲生死未明,結局留下無盡懸念,讓萬千讀者牽腸掛肚,攢夠了期待。續集只靠一句,“霍明哲戲劇性迴歸”,就成了最好的宣傳。
《歸來記》開篇第一案空屋案,也就是羅德被殺一案,趙延玉並沒有寫得太複雜,破案關鍵,就是霍明哲發現兇手透過對面空屋的窗戶遠端射箭殺人,利用蠟像誘捕莫立言的餘黨莫蘭。
這樣寫,並非弱化案件本身,而是將重點放在人物之上,用一樁利落的案子,宣告這位傳奇神探的迴歸。
霍明哲的觀察力、推理能力、行動力更勝往昔,那種“走到哪兒人死到哪兒”的神奇體質依舊。
而華晟,這八年裡過得著實辛苦,卻也成長了許多,她不再全然依賴霍明哲,獨立的行醫生涯讓她更加沉穩敏銳。
最讓讀者動容的是,兩人的感情一點也沒有變,反而更加深厚,彼此默契絲毫不減,這對黃金搭檔的互動,讓無數喜愛她們的讀者激動不己。
尤其是兩人重逢的名場面,華晟見到安然歸來的霍明哲時,一時難以接受這份巨大的驚喜,竟首接暈了過去。
書中寫道,華晟將這份重逢的心情深藏心底,暗自感慨“這是我不算平淡的一生中最大的震撼與驚奇”。足以見得霍明哲在華晟心中無可替代的分量。
而霍明哲對華晟,亦始終懷著隱忍的愛護,首到解決一切才重回她身旁。
“回來了!熟悉的味道回來了!還是玉娘寫得對味!”
這是許多老讀者讀完後的第一感受。她們在茶樓、在書齋、在朋友聚會上興奮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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