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當文豪》第4章 寫書(1)

作者:辛西婭158·2個月前

話說這祝家莊上,有位哥兒,名喚英臺。

他自幼讀書明理,勤奮好學,聽說餘杭一帶文風最盛,便一心想去遊學。

母父卻攔著他,勸道:“自古女男七歲便不同席,不共飲食。你如今己十六歲了,還要獨自外出求學,女男混雜,豈不惹人笑話?”

英臺從容一笑:“我自有妙計。”

於是他改頭換面,扮作一位書生的模樣,走到母父面前。母父竟一時認不出他來,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他的請求。

英臺臨行之時,正值夏初。院中榴花開得正盛,他隨手摺下一枝,輕輕插在花臺之上,仰天祝禱道:“我祝英臺此番出外遊學,若能保全名節,不負家門,便讓此枝生根長葉,年年花開不敗;倘若做了不肖之事,玷辱門風,便叫此枝枯萎凋零。”

祝英臺禱告完畢,便辭別家門,自稱“祝九舍人”,一路向著餘杭行去。

這日行至草橋亭,正欲歇腳,遇見一位書生,生得眉清目秀,文質彬彬。

二人相見,互相施禮。那書生開口道:“小生會稽梁山伯。敢問仁姊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英臺應答:“在下上虞祝英臺,此去亦是往杭城遊學。”

二人一敘談,發現彼此志趣相投,都十分欣喜。於是在這草橋亭畔,撮土為香,義結金蘭。梁山伯十七歲為姊,祝英臺十六歲為妹。結拜後,二人便一同結伴,前往萬松書院就讀。

時光荏苒,匆匆三載己逝。

梁祝同窗共讀三年,日則同食,夜則同寢,朝夕相處。

山伯為人敦厚,對這位賢妹格外照顧。每逢英臺身體不適,她便守在榻前,悉心照料,端湯送藥,情同手足。三年來,英臺始終衣不解帶,山伯屢次疑惑盤問,都被英臺用言語遮掩過去了。

一日,二人正並肩於書案前研讀。陽光透過窗欞,恰好照在英臺耳畔。山伯無意間一瞥,竟發現英臺耳垂上有著細小的環痕。

梁山伯問祝英臺:“英臺不是男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

英臺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從容笑道:“耳環痕有原因,梁姊何必起疑雲。村裡酬神多廟會,年年由我扮觀音,梁姊作文章要專心,你前程不想想釵裙。”

梁山伯輕嘆。

心中暗潮湧動。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為何不敢看觀音?只因那寶相莊嚴的觀音法像,總會讓我想起身邊這位清秀脫俗的賢妹。

為何不敢?只因我問心有愧,讀書作文時,心神竟會不寧,眼前浮現的,並非聖賢章句,卻是英臺的眉眼。英臺啊,於我心中,那錦繡前程,竟似不如你這般令人牽掛。

英臺聽她話語中似有深意,又見其神色有異,不禁臉頰緋紅,低下頭去。他對這位善良勤勉的姊姊早己暗生情愫,奈何山伯始終以為自己是女子,恐怕只將這份親密當作姐妹之情,令英臺心中既甜又澀。

三年學成,英臺接到家書,催其速歸。分別之日,山伯十八里相送,二人依依不捨。

英臺屢次藉機暗示,山伯卻始終未能領會其中真情。

行至一處清淺池塘,但見水面上一對鴛鴦相依相偎,英臺心有所感,指著它們道:“梁姊你看,這鴛鴦成雙成對,多麼和諧,恰如你我一般。”

山伯卻搖頭笑道:“賢妹此喻不妥。鴛鴦乃喻妻夫,你我姐妹,怎能相比?”

英臺只得輕嘆:“梁姊,你真是個實心眼的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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