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年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只顧著看手裡抓到的小賊。
一隻小小的刺蝟,縮成一團,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小眼睛烏溜溜的,翻開柔軟的白肚皮,西只小爪子蜷在胸前,模樣竟是出奇地可愛。
蕭年轉頭看向趙延玉:“延玉……我們養它好不好?”
“不行。”趙延玉回答得乾脆利落。
蕭年只好依依不捨地把小刺蝟放生到了更遠處的草叢裡。
兩人挑了幾個沒被啃過的寒瓜摘了回去。切開一看,紅豔豔的瓜瓤,汁水清甜,脆脆爽爽,半點都不需要澆上酪漿或蜂蜜。
入夜後,涼風習習。兩人躺在涼臺的竹榻上,靠在一起玩著些幼稚的遊戲。
蕭年笑著宣佈:“這局你輸了。”
趙延玉含笑望著他:“好啊,想讓我做什麼?”
蕭年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彷彿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他湊過去吻她,越來越深,唇齒間的空氣變得溼熱。為了方便動作,把頭埋得更低了。
良久,趙延玉微微退開:“說好了只親一下,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蕭年含含糊糊地絮語,無辜道:“可……還沒親完啊……沒分開過的話就不能算第二下……對吧?”
趙延玉兩指併攏,輕輕掐住他的臉頰,掐出一個蝴蝶嘴,哼笑道:“真不老實。”
“妻主,你不想跟我親近,是不是厭煩我了?”
“聽聽,還倒打一耙。”
兩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涼臺上盪漾開去,融入了夜色與蟲鳴之中。
蕭年心裡明白,趙延玉這個人,總會讓人患得患失,覺得她只給了自己三分情意。對她而言,情愛只是錦上添花,而非不可或缺。愛這樣的女人,如同水中望月,只要月亮還在就好,不敢奢求它獨照一人。
但蕭年既然選擇和她在一起,就要做那個最特別的。聽她話的人那麼多,溫順的人也那麼多,他絕不想和他們一樣。
……
玩鬧累了,兩人並肩躺在竹榻上,望著滿天繁星。夜空中,銀河橫亙,明亮而遼闊。無數流螢在草叢間飛舞,星星點點的光,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人間,美不勝收,讓人幾乎分不清哪些是天上的星,哪些是人間的螢。
趙延玉望著夜幕,忽然輕聲開口:“蕭年,如果真有下輩子,你想做什麼?”
蕭年想都沒想就答道:“你做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
“你要是富家娘子,我就當你隔壁的小郎,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你要是闖蕩江湖的劍客,我就做個行走西方的俠男,陪你浪跡天涯;你要是上山砍柴的婦人,我就當個勤快的農夫,為你生火做飯、洗手作羹湯。
要是……你下輩子還想娶我,那我就仍然嫁給你,一輩子不離不棄……如同今生這般。”
趙延玉輕輕笑了,捏了捏他的指尖:“那你可真粘人。”
“是啊,你想甩也甩不掉。”
蕭年往她身邊又靠了靠,將頭枕在她的頸窩。
晚風柔柔地拂過,整個園林都浸在蜜糖般的靜謐裡。銀河璀璨,群星閃爍,彷彿眨著眼睛,靜靜望著夜穹之下的兩個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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