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真當‘知識就是力量’是胡說啊?一個世界的知識啊,小子。不是一本兩本書,不是一個兩個巫術模型,是一整個完整世界的超凡體系、能量規則、材料特性、生物結構。那些土著花了幾萬年、幾十萬年積累下來的東西,全擺在你面前,隨便你學,隨便你研究。”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伊森面前晃了晃。
“隨便露出一點,就夠咱們這些小蝦米學一輩子了。”
萊特沒有再說下去,但伊森己經完全明白了。
那些從世界戰爭活下來的學徒,不是因為運氣好才晉升的。
是因為他們在戰場上掠奪到了足夠的知識。
一個未被巫師議會控制的世界,意味著那個世界裡所有的超凡知識體系都是全新的、未被收錄的、沒有被現有巫師體系消化過的。
哪怕只是學到一點皮毛,也足夠讓一個卡在瓶頸多年的三等學徒找到突破的方向。
更何況那些真正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搶到了完整的傳承?
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對等的。
十不存一的存活率,換來的是正式巫師的門票。
世界戰爭的危險毋庸置疑,那些能被星辰巫師看上的世界,本土力量絕對弱不到哪去。
小千萬三等學徒填進去,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不到一成,這個傷亡比例放在任何地方都稱得上慘烈。
甚至是絕望。
但話又說回來,他現在什麼水平?
十五個被動傍身,二十枚精神符文,十個戲法熟練度拉滿,正面打三等學徒毫無壓力。
再加上元素共鳴的五倍威力加成、大法師被動的消耗減免、91%木屬性親和的加成,他的實際戰力早就超過了一般的三等學徒,甚至能碾壓那些資深的三等學徒。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兩年時間。
兩年,足夠他把精神符文推到二十五枚以上,足夠他把新買的五個戲法練到熟練,足夠他把手裡的魔石全部轉化成實力。
到時候他的戰力會達到什麼程度,連他自己都有點期待。
至於危險?
在血骨塔修煉就不危險了?
接個任務差點被迷失林的人蹲了,學個知識還得防著認知汙染,連做個鍊金實驗都有炸鍋的風險。
巫師這條路,從踏進來的第一天起,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區別無非是,在學院裡死得慢一點,在世界戰爭裡死得快一點。
但前者大機率一輩子卡在三等學徒,後者卻有九成機率跨過那道門檻。
這選擇題,不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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