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一腳踩在羅麗的臉側,砂礫在她臉頰上擦出一片細密的血痕。
“你罵我,你的族人會死。你詛咒我,你的族人會死。你什麼都不做,你的族人還是會死。但你如果聽我的話,按我說的做,你的族人就能活。羅麗,你能選嗎?你有資格選嗎?”
羅麗張著嘴,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她想罵。想詛咒。想尖叫。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那個“救”字在她腦子裡反覆炸開。
救其他人。讓族人活下來。不再有人被殺。
她母親死了。她的同伴死了。赤砂城的人死了。避難所裡的人死了。
但外面還有人活著。還有很多很多人活著。
她的嘴唇翕動了很久。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要怎麼做?”
伊森嘴角慢慢咧開。他鬆開腳,蹲下身,一把抓住羅麗的頭髮,將她的臉扳向自己。
“這就對了。羅麗,你要做的很簡單。聽話。我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不再是一個俘虜,你是一個救世主。你是大祭司的繼任者,是埃蒙斯人的新希望。你要告訴你的族人,戰爭結束了。異界人是來拯救他們的,那個大祭司背叛了世界樹,背叛了母神。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你的族人就能活。你不按我說的做,他們會死得比這些傢伙慘一百倍。明白嗎?”
“明白。”她啞著嗓子說,“我聽話。”
“很好。看來你我初步達成了協議。那麼...”
伊森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準備向我坦白你的能力了嗎?”
羅麗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的嘴唇翕動著,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什麼。”
“嘖,還在裝啊?”伊森搖了搖頭,“當初我幹掉那三個土著的時候,你雖然表現得很完美。完美到任何存在都不會懷疑你的程度。”
他指向羅麗的眉心,“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向我使用你的能力。”
羅麗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極為細微的變化。
那變化來得快,去得更快。
她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驚恐的、茫然的表情,尖長的耳朵緊緊貼在腦袋兩側,整個人縮在藤蔓的束縛中瑟瑟發抖。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沒有能力。”
她的聲音沙啞裡帶著哭腔,聽著就像任何一個被嚇破了膽的俘虜。
伊森視線偏轉,落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上。
面板中央,一行猩紅色的警告正在不斷跳動。
【受到精神超凡能力影響,認知改變中。己被真我唯一免疫,是否順應效果?】
這行警告從伊森見到羅麗的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羅麗。
“呵。還不打算坦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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