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莫不是忘了,我已經從晏府祠堂除名了。我不是晏家人,同樣也能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會上進,也不墮落。”
他原以為阿爹會諷刺,抑或是冷漠。但是現如今晏嶼桉的態度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很好,晏府本來也不算什麼。”
“崖村的莊子給你,就是等你想明白的,只有你才能救自己於水火。”
“羲之你犯蠢離開,自我犧牲感動,實則沒有一個人在意。我想這個道理,你現在也清楚些了,不然也不會來國子監讀書,還會縮在角落裡當烏龜。”
晏嶼桉說話難聽,但是晏羲之現在無法反駁。娘其實委婉的說過這個話,確實......他也覺得先前做的事情,就如同今日看到澤之的表現一般。
而且一根筋,誰都勸不動。
父親這般說,他也沒辦法反駁。
看著父親這般瞭如指掌的樣子,他有些擔心孃親很快就被發現,而且現在娘不想認父親,晏羲之也不想他這麼快發現那就是娘。
於是晏羲之主動道:“我在莊子裡遇見一個女大夫,我留她在那裡開了個藥鋪。她還給我治病了,來國子監也是她勸我來的。”
“嗯。”晏嶼桉並不驚訝,顯然對這件事早就瞭如指掌。
晏羲之也鬆了一口氣,他先說的話,父親更容易相信了。
晏嶼桉繼續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很好。我不會干涉你,交友也不會。”
“好的壞的,擦亮眼睛看人就是。”
他知道,孩子們都有主意。特別是羲之,不需要過多言說。
就算三個孩子的關係他也清楚,就是如今互相有誤會,但若真的有大事,他們也會走在一起的。薇之這個小妹,兩位兄長也能照顧好。
不管是那神醫還是他人......晏嶼桉不需要剷除孩子身邊的危險。
成長不需要小心翼翼,要大膽接觸去探尋。
晏嶼桉有底氣,因為現在的他,足夠託舉起來他們,承擔所犯的錯。
晏嶼桉狀態不好,接觸孩子太近他害怕傷到他們。既如此,遠遠地瞧著,何嘗不能看著他們安然長大?
在黎昭的事情上,孩子討厭他也沒什麼,晏嶼桉也討厭自己。
他其實是迫切的,快些長大,若是等不到阿昭,他也不知曉能撐幾年。
心臟不舒服,大夫說是思念成疾,什麼時候走,對晏嶼桉來說都是解脫。
他們能夠早些自食其力是最好的,到時候下了黃泉,見阿昭也有交代。
說起來,晏嶼桉十年來,還未曾夢見過黎昭。
是因為她出事的那日桂花糕,不讓她出去......還在生氣嗎?
十年沒有一夜入夢來,阿昭確實有些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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