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嶼桉點了點頭。
因為阿昭回來了,只要她回來,其實一切都會好的。
“尋我有何事要說?”晏嶼桉詢問道。
“阿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尋常之事,我想要娶妻了,想要娶一個我喜歡的女子。像你當年娶嫂子一般,也能夠琴瑟和鳴,互相之間愛意增長。我也有些好奇,這夫妻之間,怎麼能夠如此長情的?”
晏清河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好似還是青澀懵懂,實際上他早就不是這麼一個人了,就算是裝回去,也很彆扭。
“白姑娘麼?”晏嶼桉問道。
“嗯。”晏清河點頭,“家中多少都與白姑娘接觸過,都覺得她蕙質蘭心,我就是覺得還是要過問兄長的意見才好。晏家長輩都讓我來問問你。”
“本該問過我的,畢竟晏家家主,是我。”
晏嶼桉說這話,晏清河立馬就跪下,反應十分迅速:“兄長,清河沒有其他意思,打點家中上下,這麼多年幫你分擔內務,亦或是教導子女,都是我這個做么弟應當做的,從來不敢有什麼怨言,更沒有逾矩的意思。”
“家主之位,也當是阿兄的,和我本就沒有關係,若是可以,我就想要單純的陪在羲之。澤之和薇之的身邊,當他們一輩子的小叔父。”
“若是阿兄不喜我成婚,那我就不成婚,我能守著阿兄,以及你和阿嫂的孩子們,這輩子就很知足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晏嶼桉瞧著,倒是看不出半分端倪。
從上次祖母壽誕,晏嶼桉便開始感覺白錦錦不對勁兒,和薇之身邊的丫鬟不對,開始徹查晏清河,都未曾發現任何端倪。
有的只是他確實盡心竭力地為了晏家付出。
僅此而已。
可越是乾淨,越是不正常。
晏清河的這些話,這十年來晏嶼桉未曾覺得有問題......自己養大的親弟弟,能不信任麼?
孩子教給他照顧,也是真心相信他能夠帶好的。因為晏家的瑣事,晏嶼桉著實忙不過來。
新帝繼位,朝廷虎視眈眈,世家那一夥忙著剷除他這個異己。整日的刺殺追殺應接不暇。
釜底抽薪,晏嶼桉別無選擇,只有擁有更大的權利,才能保證身邊之人......活著。
閉上眼,細細想來,竟全部都是殺戮。
“清河,你當知道,我曾經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晏嶼桉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淡然,用最平常的語氣,直接把晏清河給整得一哆嗦。
完了!
他仔細搜尋著自己可有做錯什麼事情。
晏清河咬牙切齒,他不傻。
能夠在晏嶼桉身邊藏得住狐狸尾巴,從來就不是等閒之人。亦或是隻有晏嶼桉的身邊之人,才知曉如何反將一軍。
現在,晏清河發現自己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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