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孩子為藉口,他已然輕車熟路。
黎昭鬆了一口氣,妥協點頭道:“可以。”
晏嶼桉也和方才失控的他判若兩人,沒有那麼霸道了。
坦誠相待又能夠和黎昭解釋清楚一切,邏輯清晰。
他每次都是這樣,上一刻還在刀劍相向,下一刻就能夠溫聲細語的說話,讓黎昭挑不出錯處。
他其實很習慣拿捏,為他爭取利益。
黎昭發現,不管是霸道也是,亦或是在黎昭面前講道理。妥協同意分開也是......
這人看似在往後退,但其實黎昭感覺他另有打算,甚至該爭取的都爭取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罷了,晏嶼桉和她之間不應當是相對立的關係,日後就算是陌生人,也是共同撫養孩子的關係,日日來看孩子,本也無可厚非,黎昭並非不讓他來。更不知曉他為何突然反應那麼大。
就是這樣情緒大開大合,所以他的心臟病才越來越嚴重。日日如此高強度的內閣處理事務,看病都沒有時間。想要提醒,還未曾說,晏嶼桉就主動道:
“還不餓,飯就不吃了。”
“內閣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黎昭話到嘴邊,但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下次說也無妨,今晚二人都好好消化一下這個事情吧。
晏嶼桉轉身,背脊挺直,走的是四方步;勉強維持著矜貴自持的樣子。
他渾身都發冷,他怕了......怕阿昭不要自己。
怎麼會甘心呢,麻木如同腐木一般等了十年,堅持等了那麼久,這樣的結果他不會認。
現在強硬也是留不住,緩和一番,也無妨。他需要時間,去發現十年前存在的問題究竟是什麼,去了解阿昭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現如今,離開的步伐有些沉重。
是這麼多年,晏嶼桉最狼狽的一次。
他強硬的堅持走到門口,喉間一陣鐵鏽味,倒也是沒忍住,直接在門口吐血了。
他擦掉唇角的血跡,順便還用方巾收拾乾淨地上的血跡。若無其事,依舊往前走;除了眼神無光之外,看不清任何的情緒;也就是熟悉的人,能夠從稍微從步伐匆忙之中,看出來其中的狼狽。
不然,他一貫掩飾得極好的。
晏嶼桉帶著周珂離開之後,在角落裡的三個娃才一股腦地出來。
他們知道阿孃和阿爹有話要說,所以一直都很乖巧的等在外面。
看著阿爹離開的時候,眼神不太對,一個個心裡也不太舒服。
平日裡鬧著不要阿爹了,但是真正看他難受的時候,又覺得心疼。
三個人鑽出來之後,澤之和薇之看著大哥:“阿爹應該沒事吧?”
“沒事。”晏羲之道。“我們先回去陪阿孃。看看阿孃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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