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他十年前都未曾發現他和阿昭的關係有裂痕,十年後,現在阿昭都要走了,他才後知後覺,甚至都不明白,怎麼就要走了呢……
晏嶼桉現在是被動的。
不管是處理什麼事情,他一直都是主動的,立於不敗之地,能夠永遠做一個事情很勤快甚至於保持著自己的努力上進。
任何覬覦者,亦或是有壞心思的人,晏嶼桉只需要簡單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只有阿昭,只能是阿昭。
永遠都讓他被動,讓他不知道怎麼辦,甚至於感覺他永遠都沒有準備好。
等了自己的娘子這麼多年,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晏嶼桉低著頭,怎麼會不難受……
反正,周珂嘆氣:“有些話,我作為一個下屬不該多說,大人不是和衛冕大人關係好嗎?今日這衛夫人在咱們家夫人那裡,你也去找衛冕大人說說話。”
晏嶼桉點頭,和蕭宿那種婚姻幸福的,聊不到一塊,因為蕭宿總會不自覺的炫耀,而晏嶼桉也想,但炫耀不出來。
其次就是蕭珩那種單身老男人,晏嶼桉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這種男人,他一點都看不上。
思來想去,也就剩下衛冕了。
十年前,姜時願總是來找黎昭說話,夫妻關係也總拿過來說求安慰,每次衛冕都是過來晏府接人的。一來二去,兩個郎君,倒是也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
甚至互相也能說一些話,這麼些年來,衛冕其實也得到過晏嶼桉不少幫襯,回到汴京,也會有小聚。
晏嶼桉過來的時候,衛冕正在家中寫悔過書。
當即,就直接把晏嶼桉叫進去了。
他才剛剛進門,衛冕就拿著悔過書過來:“我家娘子今日生氣了,但是我不知道哪裡生氣了,她讓我自己想,最終我就是寫了這個。”
“晏首輔幫我看看……”
晏嶼桉嘆了一口氣:“看來,衛大人你也不太好過。”
“話雖如此,但是娘子和女兒都在身邊,比起你來說,我還是比較滿意了。”
“……”好吧,倆人說話都不太會說,朝著對方心窩子上面捅,但好像也是習以為常了。
姜時願知道黎昭的一切,衛冕怎會不知道和離的事情。所以晏嶼桉也就沒有否認,沉默著算是默認了。
“我還是羨慕你的。”晏嶼桉道。
“與女子相處,從來就是一門很大的學問。這門學問,我現在都還未曾讀透,我尚且如此,晏兄還是更需要多學習。”
“你更是一竅不通。”
晏嶼桉挑眉:“當真如此不堪。”
“比一竅不通還要不堪。黎昭娘子和你之間,確實是你比較冷淡,而且還過於守禮了,有時候夫妻之間鬧矛盾,或許就是因為太守禮,太有禮貌。”
“因為是最親密的人啊,既要尊重,同時也要護著她。女子之間,講究的是情緒,簡而言之,就是對於晏兄你來說,和妻子之間相處,陌生人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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