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應該因為這次的事情就什麼都不管了,他只需要做一個臣子該有的職責。
但是即便是現在,晏嶼桉還想要說服他,
告訴他,其實他不會背叛的。
這種事情,蕭宿也是很煩躁。
很厭惡。
甚至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感覺好像是哪裡出了問題。
——
晏嶼桉從宮中風風火火地回去之後,站在他旁邊,
晏嶼桉的背影消失在朱漆宮門後,蕭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螭紋。殿內更漏聲格外清晰,燭火將他投在蟠龍柱上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暗衛。”帝王低沉的嗓音在空寂中盪開漣漪。
三道黑影悄無聲息跪伏在丹墀下,玄鐵面具映著冷光。
“盯緊兩處——”蕭宿展開案頭密報,硃砂筆在“蕭薔”“鄧嬋”兩個名字上重重圈畫,“長公主府所有進出藥材記錄,三日內朕要見到清單。皇后鳳駕歸途增設三倍戍衛,凡近身者皆驗三代親緣。”
黑影領命消散時,蕭宿的目光落在奏章最末一行蠅頭小楷:
晏府暗樁報:首輔寅時密會北狄商隊於永興茶樓
墨跡未乾的字條在燭焰上蜷縮成灰。年輕的帝王忽然低笑出聲,指節叩著檀木案几上並排的兩封奏疏——左首晏嶼桉力陳開通邊貿的萬言書,右首蕭薔黨羽彈劾首輔通敵的摺子,字字句句如淬毒的匕首。
宮道上的晏嶼桉正駐足仰首。濃雲吞沒了最後一絲月光,風裡裹著初雪的氣息。隨侍的老僕低聲提醒:“大人,皇后娘娘的儀仗已至朱雀門。”
他倏然回神,袖中手指觸到硬物。那是今晨鄧嬋遣心腹送來的玄玉令牌,背面陰刻著先帝私印——此物可調動皇陵三千守陵軍。
“去告訴娘娘,”晏嶼桉將令牌按進老僕掌心,雪粒落在他睫毛上凝成霜色,“皇上在承乾殿埋了火藥。”
承乾殿地室。
蕭薔撫過青銅機關獸冰冷的齒脊,對身後黑影輕笑:“我那好侄兒當真信了首輔通敵?”
“皇上撕了密報,但戍衛營已截住北狄商隊。”
“不夠。”猩紅丹寇劃過獸目中的夜明珠,“讓咱們的人給鄧嬋的安胎藥裡添點‘東風’——記得用晏家藥鋪的方子。”
珠光映亮她袖角暗繡的鸞鳥,尾羽處針腳突兀地缺了三根。那是七年前晏嶼桉教她習字時,被燭火燎出的洞。
雪夜疾馳的鳳輦內,鄧嬋突然攥緊錦褥。腹中劇痛如刀絞,溫熱血跡浸透繁複的宮裝。女官掀簾驚呼時,她看見朱雀門城樓上寒光一閃——
“護駕!弩箭!”
淬毒的箭矢穿透三重錦帷,釘入她肩胛的剎那,鄧嬋卻將染血的玄玉令牌塞進貼身侍女衣襟:“去晏府...告訴他...孩子保不住了...”
晏嶼桉在府中接到三則訊息時,棋盤上黑子正困住白龍。
第一報:皇后遇刺流產,刺客屍身懷揣首輔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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