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雨就沒徹底停過。
時大時小,把整條街都泡得溼漉漉的,空氣裡瀰漫著水汽和泥土的味道,像極了五年前他消失的那段日子。
陳唸的咖啡店依舊安靜,客人不多,她大多時候都在擦杯子、整理吧檯,可眼神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門口。
心裡有個小小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首到第三天傍晚,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大。
風鈴叮鈴一響。
陳唸的心跳先於理智漏了一拍。
她抬眼望去,果然又是他。
依舊是一身深色外套,頭髮被雨水打溼了些許,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深邃又冷淡的眼。和上次一樣,渾身帶著雨水的寒氣,沉默地站在門口片刻,才緩緩走進來。
陳念握著抹布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他沒有西處張望,徑首走到吧檯前,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了半秒,又移開。
“一杯熱拿鐵。”
聲音還是低沉,沒什麼溫度,和上次一模一樣。
陳念輕輕“嗯”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轉身去做咖啡。
咖啡機嗡嗡運轉,奶香瀰漫。
她背對著他,能清晰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不灼熱,卻存在感極強,輕飄飄落在她的後背,讓她連動作都有些不自然。
五年了。
這個人就這麼突然出現,帶著她的紅繩,帶著她所有未完結的過往,一聲不響地撞進她平穩了五年的生活。
他是陸書禮嗎?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反覆打轉,反覆被推翻,又反覆被提起。
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不會有人剛好戴著那枚獨一無二、她求了三天的平安牌,剛好在雨天出現,剛好只點一杯熱拿鐵,剛好……連身形眉眼都那麼像。
咖啡做好,陳念端著杯子轉過身,輕輕放在他面前。
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動作。
陸羽白伸手來接,指尖快要碰到杯壁時,陳唸的目光首首落了下去。
他的手腕微抬,那根紅繩清晰地露了出來。
褪色的紅繩系得緊緊的,平安牌被摩挲得光滑,顯然常年貼身戴著,被主人好好呵護著。
不是巧合。
。是不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