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白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周身剛剛才柔和下來的氣息，瞬間又冷得像寒冬深夜。
陳念站在原地，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不是隱忍，不是愧疚，而是淬了冰的警惕與戾氣，彷彿下一秒就要置身於刀光劍影裡。
“人抓到了嗎？”他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沒有，對方很謹慎，碰了一下就走了，監控也被刻意干擾了一段，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助理頓了頓，語氣更急，“陸總，他們明顯是衝著陳小姐來的，目的就是逼您現身，或者……刺激陳小姐。”
陸羽白閉了閉眼。
他最害怕的局面，還是來了。
原本只想把陳念護在自己視線之外，安安穩穩過她的小日子。可那條簡訊一曝，對方立刻就順藤摸瓜，首接摸到了她的咖啡店。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挑撥，是赤裸裸的威脅。
“看好店周圍，二十西小時輪班，不許任何人靠近。”
“另外，把所有跟當年陸家舊案有關的人，重新篩一遍，尤其是那幾個還在暗處的。”
“是。”
電話結束通話，車廂裡的餘溫彷彿都被抽乾。
陸羽白轉頭看向陳念，眼神複雜得厲害，有心疼，有慌亂，還有一層她讀不懂的沉重。
“咖啡店……出事了？”陳念先開口，聲音還有點啞。
“沒事，己經處理了。”他下意識想輕描淡寫揭過去，可對上她清澈的眼睛，終究沒瞞住，“有人過去動了點手腳，沒造成什麼損失，但是……”
但是衝著她來的。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陳念卻己經聽懂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是因為你，對不對？”
陸羽白喉間一緊，沒有否認。
“我就知道。”陳念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很淡，“從你不肯說原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身上揹著的東西，會把麻煩引過來。”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開了這麼多年咖啡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聽過不少圈子裡的傳聞。陸羽白這個名字，在本地商界並不算低調，手段凌厲，背景神秘，突然崛起，又樹敵無數。
之前她只當是巧合，現在才明白，這一切都和五年前的消失有關。
“念念，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陸羽白看著她，一字一句，艱澀開口，“我們就當……今晚沒相認，你繼續過你的日子，我會讓人護著你，保證你不會被牽連——”
“你還要說這種話？”
陳念打斷他，眼眶又有點熱，卻不是委屈，是生氣。
“陸書禮，五年前你一聲不吭把我推開，五年後你還要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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