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電話那端的沉默，比山間的夜風更沉。
片刻後，老人低笑一聲，帶著歷經世事的瞭然：“五年了，我以為你會一首把自己困在那輛車裡。”
陸羽白指尖微緊，車窗映出他冷硬的側臉，當年那場車禍的碎片在眼底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我不想再等了。”
他聲音平靜，卻藏著淬了冰的決絕：“陸振海碰了我最不能碰的人，這筆賬，該連本帶利算了。”
“當年你父親留下的人手，我一首幫你看著。”老人緩緩道，“證據也早就備妥，就等你一句話。”
“資金流向、當年車禍的現場報告、他挪用公款、買通媒體的記錄……”
陸羽白閉了閉眼。
這些東西，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從前總想著，念及一絲血緣情分，留最後一點體面。
可現在，體面早被陸振海踩在腳下碾碎。
連陳唸的父母都被捲進來，嚇出急症，他再也沒有半分退讓的餘地。
“按原計劃進行。”陸羽白聲音冷得沒有溫度，“明天一早，我要所有證據，同時出現在所有主流平臺。”
“包括他當年，是如何故意製造剎車失靈，如何眼睜睜看著車子墜下山坡，如何對外編造謊言……”
一字一句，帶著徹骨寒意。
電話那頭應聲：“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別墅內只剩下安靜的呼吸聲。
陳念己經不哭了，只是眼眶通紅，蜷縮在沙發一角，抱著膝蓋，整個人像只受了驚的小貓。
她聽見了他最後幾句話。
車禍。
當年的事。
故意製造。
原來那些她不敢深究的猜測，那些午夜夢迴隱隱的不安，全都是真的。
陸羽白轉過身，對上她溼漉漉的視線，心頭一軟，剛才滿身的戾氣瞬間散去大半。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都聽到了？”
陳念輕輕點頭，聲音沙啞：“當年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陸羽白沉默片刻，沒有隱瞞。
有些真相，瞞得越久，傷得越深。
“不是。”他喉結滾動，“是陸振海動了手腳。他想要陸氏的控制權，我哥擋了他的路，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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