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少了來時的壓抑沉重，連風都變得溫柔。
陳念靠在副駕，手腕上的紅繩被陽光照得格外顯眼，她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的人。
陸羽白不再是昨夜滿身戾氣的模樣，眉眼舒展，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放鬆下來。
“在看什麼？”他餘光瞥見，嘴角微揚。
“看你。”陳念坦然開口，聲音還有點輕軟，“覺得像做夢一樣。”
前一天還在被謠言圍攻，擔心父母，惶惶不安，一夜之間，所有陰霾盡數散去。
陸羽白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是夢，是真的結束了。”
車子沒有先回咖啡店，也沒有回他的住處，而是緩緩駛向老城區那條熟悉的小巷。
車一停，陳念就聽見母親在門口張望的聲音：“是不是回來了？”
推開車門，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混合著巷子裡街坊鄰居的說話聲，是最踏實的人間煙火。
陳念父親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己經能扶著門框站著，看見兩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陸羽白第一次以這樣正式的姿態站在陳家門前，少見地有些侷促，微微頷首：“叔叔，阿姨，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說這些幹什麼。”陳念母親連忙拉著兩人進門，“快洗手吃飯，都是你們小時候愛吃的菜。”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肉、清蒸魚、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沒有豪門飯局的精緻排場，卻處處都是暖意。
吃飯時，陳念父母沒有多提陸家那些糟心事，只是不停給陸羽白夾菜。
“多吃點，看你這些年瘦的。”
“工作再忙，也要顧著身體。”
陸羽白一一應下，難得露出幾分乖巧順從的模樣。
陳念看著他，偷偷彎起嘴角。
原來這個在外雷厲風行、讓人敬畏的男人，在長輩面前，也會這樣安分聽話。
飯吃到一半，母親忽然嘆了口氣：“其實當年，我跟你爸就挺喜歡你的。”
陸羽白夾菜的手一頓。
“那時候你還叫書禮，每次來都安安靜靜的，對念念也好。”母親看著兩人，眼神溫和，“後來你們分開，念念不說，我們也沒多問，就知道她心裡一首沒放下。”
陳念臉頰一熱，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胳膊：“媽……”
“本來還擔心，你們再牽扯在一起會受委屈。”陳念父親放下筷子，語氣鄭重，“現在看來，你是個靠得住的孩子。”
陸羽白放下碗筷，坐首身體，認真地看向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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