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回到平靜，並不代表所有陰影都徹底消失。
陸振海落網、證據公開、輿論反轉，這些看上去轟轟烈烈的收尾，落在現實裡，依舊拖著一串細碎又麻煩的尾巴。
陸氏集團內部動盪，遠沒有外界以為的那樣一夜安穩。
老股東觀望、中層人心浮動、合作方反覆試探，還有陸振海當年安插的殘餘勢力，並沒有隨著他被控制而徹底清空。
陸羽白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每天依舊有處理不完的事務。
清晨天剛亮，他就己經起床。
怕吵醒身邊還在睡的陳念，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她最近總是容易累，大概是前陣子精神繃得太緊，一旦放鬆下來，嗜睡得厲害。
蜷縮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側臉安靜柔和。
陸羽白在床邊站了片刻，忍不住彎腰，輕輕在她額頭碰了一下。
指尖剛觸到她的皮膚，陳念忽然嘟囔了一聲，睫毛顫了顫，伸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指。
“別走……”
聲音含糊，帶著剛睡醒的黏軟，明顯還沒醒透。
陸羽白心口一軟，原本抽離的動作頓住，任由她抓著。
“不走。”他壓低聲音，“就在這兒。”
陳念像是得到安撫，眉頭舒展，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站在床邊，等她徹底睡安穩，才輕輕抽出手指，替她掖好被角。
下樓時，助理己經在門口等候，車裡堆滿了待籤的檔案。
“陸總，上午九點董事局臨時會議，幾位老股東要求重新討論集團管理權歸屬。”
陸羽白坐進車裡，隨手翻開檔案，眉峰微冷：“他們想幹什麼。”
“一部分人覺得，您無心管理陸氏，想推舉新的代理董事長。”助理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人……在打聽您和陳家的關係，想從陳念小姐那邊做文章。”
陸羽白翻頁的動作一頓。
車內溫度瞬間低了幾分。
“誰。”
單一個字，己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助理連忙遞上名單：“主要是之前依附陸振海的幾位小股東，沒有實質性動作，就是私下試探。”
陸羽白掃過那幾個名字，眼底冷意漸深。
陸振海剛倒，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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