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白看著陳念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不輕不重，剛好讓她聽見：
“坐會兒。”
簡短兩個字，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晚挑了挑眉，在一旁看戲似的抿了口咖啡，沒插話。
陳念擦著被子突然頓住，沒有抬頭：
“店裡還要照看，不方便。”
“店裡現在沒別的客人。”陸羽白淡淡補充一句，邏輯首白得讓人無法反駁。
她僵持幾秒，終究還是沒再硬拗，慢慢轉身，假裝整理著物料，只是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蘇晚見狀，才慢悠悠看向陸羽白，語氣帶著幾分老友間的首白：
“外面都傳你消失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我還以為你早把這邊的人和事忘乾淨了。”
陸羽白目光落在陳念纖細的側臉上，眼神柔和了幾分，聲音低沉：
“沒忘。”
簡單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小石子砸在陳唸的心湖上，漾開一圈亂顫的漣漪。
蘇晚看得心頭明瞭，輕嘆一聲：
“當年事情鬧得那麼難看，網上到現在還有人翻舊賬，你一回來就往她這兒湊，就不怕再給她惹麻煩？”
陸羽白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很快又散去，只剩下執拗的溫柔：
“這次，我護著她。”
陳念捏著杯沿的手指猛地一緊。
護著她……
這句話，他當年也說過。
可最後，他還是一聲不吭地消失，留她一個人面對漫天流言蜚語。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強迫自己不再去聽身後的對話。
蘇晚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堅定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這人還是一樣，認準了什麼，就一頭扎到底。
“你慢慢等，我不多打擾。”蘇晚站起身，拿起包，“回頭有事再聯絡。”
臨走前，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念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也帶著幾分瞭然。
風鈴輕響，店門重新關上。
狹小的咖啡店裡，瞬間只剩下陳念與陸羽白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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