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回到店裡，把燈一盞盞關掉，只留吧檯那盞小夜燈。
店裡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剛才在餐廳裡那點短暫的輕鬆，一轉身就散得乾乾淨淨。
她靠在吧檯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檯面。
林舟那句“我隨叫隨到”還在耳邊繞，溫和得沒有一點攻擊性，卻偏偏讓她心亂。
她很清楚，這種溫柔不能碰。
不是不好，是不該。
她己經和陸羽白說好，等他理清一切，在此之前，不越界，不鬆動，不給別人誤會，也不給自己退路。
可陸羽白呢？
他依舊是忙得不見人影，偶爾來一趟，也是坐一會兒就被電話催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上。
婚約、恩情、舊賬、家族事……一層層壓著他，也隔著她。
他給不了她陪伴，給不了她確定，連一句“很快就好”都說得小心翼翼。
而林舟，偏偏把他空缺的一切，都補得恰到好處。
第二天下午，天陰沉沉的，風颳得窗戶作響，眼看就要下雨。
店裡沒什麼客人，陳念剛把窗邊的位置收拾好，門就被推開。
不是陸羽白。
是林舟。
他手裡拿著一把摺疊傘，身上帶著一點外面的涼意，笑容依舊溫和：“看天氣要下大雨，怕你等會兒下班不好走，順路給你帶把傘。”
說著，他把一把嶄新的晴雨兩用傘放在吧檯，十分自然。
“不用麻煩，我店裡有備用的。”陳念連忙推辭。
“拿著吧，多一把也方便。”林舟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堅持，“我車裡還有，不礙事。”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狀似隨意地開口：
“最近那個人，還是沒怎麼來？”
他沒有提名字，可陳念一瞬間就明白，他說的是陸羽白。
她指尖一頓，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低下頭擦杯子：“他很忙。”
“再忙，也不該讓你一個人扛著情緒。”
林舟的聲音輕，卻字字戳心，“喜歡一個人不是用來委屈自己的，更不是一首等。”
陳念動作停住。
這些話，她心裡想過無數遍，卻從沒有人敢這麼首白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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