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同歸於盡的狂暴!
草原聯軍那邊,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這無邊殺意和冷酷宣判碾得粉碎。烏力罕、巴圖等人面如死灰,許多士兵腿腳發軟,幾乎握不住兵器。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兀烈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血,卻有一種看透生死、超然物外的奇異平靜。
他看著楚雄,看著那殺氣沖天的楚州軍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震天的喊殺:
“鎮南王說得對。今日,草原或許註定覆滅,我等皆成枯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惶恐的族人,又看向楚雄,那笑容裡多了一絲蒼涼的傲意:
“但是——”
“至少,在武力的巔峰對決上。”
“是我草原的武者,勝了。”
“是我兀烈臺,勝了你鎮南王楚雄。”
“將來史書工筆……” 兀烈臺的聲音在肅殺的風中迴盪,帶著一種洞悉命運、卻又執著於最後一絲印記的蒼涼傲意,“或許會記,楚州攜傾國之怒,二十萬鐵騎,五十萬民夫,踏平草原,血洗聖山,南蠻……自此族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些面如死灰、卻又因他話語而眼中燃起最後一點不甘火苗的族人,又轉向楚雄和黑壓壓的楚州軍陣:
“但那一筆之後,史家或許會另起一行,補註一句——”
他的聲音陡然清晰,如同刀刻斧鑿,彷彿要首接將這句話刻進歷史:
“然,聖山決戰之前,陣前鬥將,草原之山兀烈臺,先破楚州七將聯手圍殺,再敗楚州鎮南王楚雄於聖地之前!”
“此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乃武者武道之爭,力與技之辯!”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首視楚雄,也彷彿透過他,看向整個楚州,乃至更南邊那個龐大的王朝:
“後世讀史者,或會嘆惋草原部族之消亡,但更會記得——在個人武力的巔峰,是我草原的武夫,壓過了你們楚州的將帥,甚至……”
他嘴角那抹帶血的弧度加深,吐出的字句,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抽在在場所有中原將士的臉上:
“……壓過了你們所代表的,整個大乾的武力!”
“此勝,無關疆土,無關生死,只關武者尊嚴,只關力量本身!”
“草原可以亡,部落可以散,但這份‘力冠中原’的勝利與榮耀——”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震西野:
“你們,奪不走!大乾,也抹不掉!”
“千百年後,世人論及武道,論及今日聖山,只會說:看,那是草原武者最後的輝煌,是他們,在絕對的力量上,勝過了中原的王爺和精銳!”
“是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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