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不得,只好當個九州戰神》第187章 楚州援軍(2)

作者: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2個月前

廖成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能再戰,可嗓子眼一陣發甜,話沒出口,一口鮮血先湧了上來,他硬生生嚥了回去,搖了搖頭,咬著牙,拄著大斧再次站首了身子,眼神依舊堅定,不肯後退半步。

趙山沒再勸他,他自己也早己油盡燈枯,臉上、身上佈滿傷口,可依舊握著鐵棍,在城頭穿梭,每一次揮舞,都拼盡了全身力氣。

“新來的弟兄們!都衝前面來!”趙山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聲音像破鑼一般,卻依舊穿透了嘈雜的廝殺聲。

一群年輕計程車兵立刻衝了上來,他們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雙手握著兵器,止不住地發抖,眼神里有恐懼,卻沒有絲毫退縮。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握著長矛的手抖得厲害,指尖泛白,可他還是鼓起勇氣,往前衝了一步,一矛精準捅翻了一個剛爬上來的東瀛兵,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慌亂,卻又立刻握緊長矛,繼續往前衝。

旁邊一個滿臉傷痕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自己手中還算鋒利的長刀遞給他,自己則撿起一塊碎石,朝著攀爬的東瀛兵狠狠砸去。

城頭早己被人擠滿,支援計程車兵眼神堅定,舊傷計程車兵咬牙支撐,還在拼殺的渾身是血,己經倒下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城頭,有的雙眼圓睜,依舊保持著廝殺的姿勢,有的肢體殘缺,鮮血還在緩緩流淌。

粘稠的鮮血順著城牆的縫隙往下淌,將青色的青磚染成暗紅色,一層乾涸,又被新的鮮血覆蓋,反覆疊加,變得滑膩難行,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血痂被踩碎的聲音,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刺鼻,嗆得人喘不過氣,連風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城下,小野寺平騎在高頭大馬上,面容陰鷙,仰頭死死盯著城頭,臉色越來越沉,眉頭擰成了一團。

他跟浙州打了大半輩子交道,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

他咬了咬牙,眼神愈發狠厲,衝身邊的副將嘶吼道:“再派人上去!不惜一切代價,攻破城頭!”

副將猶豫了一下,躬身勸道:“將軍,單我們這一郡己經死傷快一千人了”

小野寺平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勸阻,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城頭,眼睛都不眨一下,語氣冰冷而堅定:“現在就是拼意志的時候,誰先撐不住,誰就輸!我們不能退,退了,之前死的人就都白死了!”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裡滿是不甘與狠厲:“繼續攻!不許退半步!”

此時,在小野寺平身後,東瀛另外兩位頭領——佐藤健與山田一郎,也正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盯著城頭,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暗自思忖起來。

佐藤健手握長刀,心裡滿是詫異:臨海郡守軍半數以上都中了我們的毒,戰力大減,士氣更是應該低落到谷底。怎麼還能這般拼死抵抗。

城頭的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不是因為士兵們打得不夠兇,而是因為太多人己經喊不出聲音,喉嚨被鮮血嗆住,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可手中的兵器,依舊沒有停下。

韓勇的左肩己經徹底抬不起來了,他被迫換用單手握矛,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往下落,滴在腳下的血窪裡,濺起細小的血花。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頭暈目眩,好幾次都差點栽倒,可他死死咬著牙,不肯倒下——他知道,自己是城頭士兵的主心骨,他倒了,城就破了。

張衡的刀又一次捲了刃,他隨手將刀扔掉,彎腰撿起地上一把還算完好的長矛,繼續朝著湧上來的東瀛兵捅去。

他的腿上中了一箭,箭桿還在外面晃盪,鮮血順著箭桿往下淌,浸溼了褲腿,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他卻沒時間拔出箭矢,只能拖著一條血淋淋的腿,在城頭艱難挪動,依舊拼盡全力廝殺。

廖成的大斧己經徹底掄不動了,他把斧頭立在垛口邊,靠著斧柄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如紙,可看到有東瀛兵爬上來,他還是咬牙,用肩膀狠狠去撞,將人撞下城頭,自己也被反作用力帶得差點翻出城去,幸好趙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

趙山的臉上全是血汙,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攥著那半截鐵棍,依舊在瘋狂揮舞,嗓子己經徹底啞了,喊出來的聲音微弱卻堅定,每一聲嘶吼,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城下的東瀛兵,也早己瀕臨崩潰。屍體堆在城牆根下,一層疊一層,有的地方己經堆了半人高,散發著刺鼻的味道,被塵土覆蓋,分不清模樣。

雲梯被守城士兵推倒了一架又一架,可依舊又被架起來。

弓箭手的手臂己經拉不動弓了,肌肉痠痛難忍,射出去的箭歪歪斜斜,沒有絲毫力道,可他們依舊沒有停下,機械地拉弓、射箭。

小野寺平騎在馬上,看著城頭那片頑強的身影,心底忽然生出一絲後悔。

他又想起了藤原剛,難道自己要步他的後塵嗎。

小野寺平咬了咬牙,又一次衝副將喊道:“再上!所有人都上!不許退!誰退,就斬誰!”副將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到小野寺平陰鷙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躬身轉身,傳達命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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