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氣勢陡然再次變化,手中的破虜長槍彷彿與他融為一體,槍法不再刻意追求詭異,反而變得渾然一體,舉重若輕。
無論五虎如何猛攻,他的長槍都能精準格擋,巧妙化解,五虎的每一次攻擊都落了空,斧錘刀戟劈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卻連沈訣的衣角都碰不到。
沈訣的身影彷彿變得虛幻,與槍、與馬、與戰場融為一體,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楚驍。”
身旁的北境大元帥拓拔雄聞言,眉頭一皺,疑惑地問道:“殿下,你說什麼?楚驍?”
耶律烈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沈訣,語氣沉重,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說楚驍。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楚驍的影子,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那種渾然天成的戰力,和當年楚驍獨戰我們三方高手時,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幽州陣中早己歡呼聲一片,將士們看得熱血沸騰,擂鼓之聲震徹天地,助威之聲此起彼伏:“沈將軍威武!沈將軍必勝!”“沈將軍以一敵五,真乃英雄也!”將士們臉上滿是敬佩與自豪,滿心的崇拜。
蕭策與幽州總兵李威並肩而立,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不可置信,神色震撼。
蕭策喃喃自語:“自我真意……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自我真意?”
隨著並肩王楚驍名揚天下,他閉目入道、領悟自我真意、也傳遍了大乾各地,讓古老的武人傳說,成為了當代傳奇。
可今日,他們竟在沈訣身上,彷彿看到了自我真意的影子,那種人與兵器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的戰力,絕非尋常武藝所能達到。
蕭策神色一凝,不再猶豫,厲聲下令:“鳴金收兵!”
清脆的鳴金之聲響起,沈訣聽得真切,手中破虜長槍狠狠一揮,使出破虜七式的最後一式,槍尖帶著凌厲氣勁,同時逼退五虎,隨即撥轉馬頭,準備退回幽州陣中。
“哪裡跑!今日必斬你狗頭!”五虎被沈訣打得狼狽不堪,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見狀,紛紛催馬就要追趕,想要趁機報仇。
“回來!”拓拔雄厲聲喝止,語氣威嚴,“鳴金收兵,休要追趕!”
五虎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拓拔雄的命令,只能憤憤不平地撥轉馬頭,退回北境陣中。
兩軍將士心照不宣,各自有序退回陣中,戰場之上,只剩下漫天塵土與未散的殺氣。
沈訣回到幽州陣前,臉上滿是不甘。
可他剛要開口,蕭策便一臉嚴肅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說!”
回到雁門郡總兵府議事廳,蕭策屏退左右,廳內只剩下他、沈訣的義父幽州總兵李威三人,氣氛格外凝重。
蕭策率先開口,目光緊緊盯著沈訣,帶著一絲急切與期待:“沈訣,方才陣前,你使用的,是否是自我真意?”
李威也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訣,臉上滿是期待與自豪。
沈訣躬身行禮:“元帥,義父,末將並未親眼見過並肩王的自我真意,也不敢妄稱領悟了自我真意。方才對陣五虎之時,只是一時情急,將畢生所學融會貫通,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靜,彷彿與長槍、與戰場融為一體,或許……只是剛剛摸到了自我真意的門檻,絕對不是真正的自我真意。”
蕭策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我就是怕這個情況。自我真意太過玄妙,一旦你真正領悟,那便是我們大乾的福氣,有你在,北境不足為懼。可你如今只是摸到門檻,尚未完全掌握,若是強行再戰,恐有閃失。你回去之後,抓緊時間領悟,潛心修煉,爭取早日徹底掌握自我真意,到那時,斬殺北境五虎,便是易如反掌。”
“末將遵令!”沈訣躬身應下,眼中滿是堅定。
他知道自己絕沒有真正領悟,要不然剛才北境五虎己必然被他斬殺。
另一邊,北境陣中,五虎退回來後,依舊憤憤不平,圍在耶律烈與拓拔雄身邊,滿臉不甘地說道:“元帥,殿下,為什麼不讓我們追趕?那沈訣雖然厲害,可我們五人聯手,未必不能斬殺他,怎能就這麼放過他?”
耶律烈臉色陰沉:“放過他?並非我們放過他,而是我們殺不了他!方才你們也看到了,沈訣的戰力,絕非尋常武藝所能達到,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楚驍的影子,他所施展的,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自我真意。若是他真的領悟了自我真意,你們五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強行追趕,只會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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