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路將軍太過謙虛了。王爺慧眼識珠,提拔你主管水軍訓練與戰船打造,這可是莫大的殊榮,怎麼不值得歡喜?今日晚上,我在營中設宴,為路將軍慶賀,你一定要來賞光啊!”
路橋川聞言,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為難:“韓將軍,實在對不住,屬下就不去了。王爺剛交代了任務,時間緊迫,在下實在沒心情喝酒,只想抓緊時間安排操練與戰船打造之事,不敢有半分怠慢。”
韓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路將軍,這可就不對了。你剛升職,正是該慶賀的時候,難道你剛得到王爺提拔,就不給我這個老將軍面子?”
路橋川心中一慌,連忙躬身說道:“韓將軍言重了,在下萬萬不敢!只是王爺所託之事,事關重大,屬下實在不敢分心啊。”
韓強卻不依不饒,又耐心勸了起來,語氣誠懇:“路將軍,我知道你責任心重,可也不至於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操練之事,來日方長,今日晚上就當放鬆一下,也讓兄弟為你慶賀慶賀。”
路橋川被韓強勸得左右為難,自己剛升職,若是執意拒絕,難免會得罪人,實在抹不開面子。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既然韓將軍盛情相邀,屬下便卻之不恭了,多謝韓將軍。”
韓強見狀,立刻喜笑顏開:“這才對嘛!路將軍放心,晚上的宴席,我一定安排妥當,絕不耽誤你明日的工作。我現在就回去準備,晚上營中見!”
說罷,韓強轉身便快步離去,步履匆匆,生怕路橋川反悔。
路橋川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韓強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心中滿是糾結——他實在無心赴宴,只想抓緊時間完成楚驍交代的任務,可又無法拒絕韓強的盛情,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喊住韓強,反悔不去,可韓強走得極快,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之內,瑤光公主的寢宮卻一片死寂。這些日子,她被皇兄派人日夜看管,寸步不得離開自己的寢宮,雖有錦衣玉食、侍女伺候,三餐皆是山珍海味,可她卻半點胃口也沒有,桌上的珍饈佳餚放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始終動不了幾口。
她端著茶杯,望著窗外的宮牆,眉頭緊鎖,滿心都是對外面局勢的擔憂,早己沒了往日的嬌俏靈動,眼底滿是疲憊與焦灼。
不多時,門外傳來侍女的通傳聲:“公主,李臻統領求見。”
瑤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說道:“讓他進來。”
李臻身著御林軍服飾,躬身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卻難掩落寞,對著瑤光深深一拜:“末將李臻,參見公主。”
自上次從浙州回來,李臻雖未被皇帝治罪,依舊保留著御林軍副統領的職位,卻早己被剝奪了所有兵權,空有頭銜,手中再無半分實權。
不久前,皇帝更是下了口諭,明令李臻:“往後專職保護瑤光公主,宮中及朝堂諸事,不必再插手。”
李臻心中清楚,這不過是皇帝不滿他先前和瑤光公主一起幫助楚驍,故意閒置他的手段。
瑤光示意侍女退下,輕聲說道:“起來吧。這些日子,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被禁足在此,半點訊息也聽不到。”
李臻起身,垂首立於一旁,語氣凝重地說道:“回公主,近來天下局勢愈發紛亂。幽州那邊傳來捷報,沈訣侯爺訓練的騎兵初顯成效,並且先前曾數次擊退北境攻擊;可蜀州那邊卻節節敗退,叛軍勢如破竹,己接連攻佔兩座城池。”
瑤光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微微收緊,剛要開口,便聽李臻繼續說道:“還有——草原鐵騎己然攻入青州,一路勢如破竹,連下數城,青州守軍根本無力抵擋。”
“什麼?!”瑤光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大驚失色,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草原鐵騎怎麼會突然攻入青州?楚州不是與青州接壤,有重兵駐守嗎?”
李臻嘆了口氣,說道:“屬下打探到的訊息,說是楚州方面無力抵擋草原鐵騎,才讓他們得以順利攻入中原。”
瑤光心中一緊,連忙追問:“那並肩王楚驍呢?他在哪裡?他怎麼會任由草原鐵騎攻入青州?”
在她心中,楚驍智勇雙全,楚州鐵騎更是天下聞名,絕不可能輕易讓草原兵踏入中原一步。
“回公主,聽說並肩王己前往浙州,目前正在浙州整頓水軍,應對倭患。”李臻如實答道。
瑤光緩緩坐回座位,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抬眼看向李臻:“你怎麼看這件事?楚州真的是無力抵擋,還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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