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王宮的大殿,本是君王臨朝理政、百官議事之地,此刻卻被徹底改頭換面,成了山田浩二與高麗公主拜天地的婚典場地。
紅綢漫天纏繞,喜字貼滿樑柱,可空氣中沒有半分喜慶,反倒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壓抑——殿內的紅燭明明滅滅,映著文武百官凝重的臉龐,兩側站立的高麗禁軍,個個神色緊繃。
國王金延崇端坐於大殿最高處之上,面色蒼白,眉宇間滿是隱忍與痛楚,往日里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無奈。
他目光掃過殿內的一切,看著那些被迫前來觀禮的文武百官,看著殿外虎視眈眈的東瀛武士,心中滿是屈辱,卻只能強裝鎮定,任由東瀛人在自己的王宮裡,肆意踐踏高麗的尊嚴。
高麗樞密使吳承和,一身官服,站在國王身側。聽到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與馬蹄聲,他立刻會意,快步走下臺階,迎了出去,臉上堆著滿臉的笑容,語氣恭敬:“恭喜山田公子新婚大喜,今日真是可喜可賀啊!”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隊伍後方的奢華馬車之上,連忙快步上前,對著馬車躬身行禮:“山田將軍,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勞煩將軍親自前來,真是我高麗的榮幸。”
行禮過後,吳承和搓了搓手,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山田將軍,公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是公主與山田公子的婚典,咱們手持利刃、帶著兵器進入大殿,終究不太合適,不如將兵器都放在殿外,讓武士們在殿外等候,如何?”
山田浩二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東瀛武士,無論身處何地,都沒有放下兵器的道理,這是我們東瀛的規矩,豈容你一個高麗官員置喙?”身旁的東瀛武士們也紛紛握緊手中長刀,眼神凌厲地盯著吳承和,周身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吳承和被山田浩二的氣勢震懾,連忙躬身賠罪,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是是是,公子說得是,是在下考慮不周。只是……只是今日是公主與公子的大喜之日,大殿之內要舉行拜天地的儀式,刀劍無眼,帶著兵器行禮,終究於禮不合,還請公子與將軍通融一二。”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馬車的動靜。
就在吳承和左右為難、進退兩難之際,馬車的車簾緩緩掀開,山田正雄身著一身深色錦袍,緩步走了下來。
他身形微胖,面容陰鷙,眼神掃過吳承和,語氣冰冷地反駁:“吳大人這話就錯了,我東瀛武士,兵器不離身,既是規矩,也是自保。今日雖是婚典,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若是放下兵器,出了差錯,這個責任,吳大人擔得起嗎?”
吳承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山田正雄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大殿之上的國王金延崇,看著這一幕,心中雖有怒火,卻也不好發作,只能緩緩開口,聲音沉重而無力:“無妨,既然是東瀛的規矩,那就不必強求了,讓他們帶著兵器進來便是。”
聽到國王發話,吳承和連忙躬身應道:“是,是!。”
山田浩二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大殿,見殿內場地有限,便抬手揮了揮,沉聲道:“李兄,你帶著一百名武士隨我進去,其餘人,按照命令在殿外等候!”
“是。”楚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轉身示意身後的一百名東瀛武士跟上,隨山田浩二一同走進大殿。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楚驍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的每一個角落——兩側站立的高麗文武百官,神色各異,有悲憤,有隱忍,有諂媚;殿門兩側的高麗禁軍,看似恭敬,實則個個戒備森嚴,手始終按在刀柄之上,眼神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而大殿深處,公主身著華麗的嫁衣,端立在那裡,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絕望與抗拒,身形微微顫抖。
山田正雄緩步走進大殿,目光掃過殿內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抬眼看向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國王金延崇,微微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卻又刻意裝出幾分親近:“參見國王。今日犬子與公主大喜,從今往後,我們東瀛與高麗,便是一家人了,還請國王以後多多關照。”
國王艱難地扯出一絲笑意,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他微微抬手,語氣平淡:“山田將軍客氣了,既然是山田公子與小女的大喜之日,今日便沒有君臣之分,你我作為新人的父親,還是坐到一起,才更合適。”說罷,示意身旁的太監搬來一張座椅,放在自己一側。
山田正雄毫不客氣,點了點頭,徑首走上臺階,在座椅上坐下,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神色中滿是傲慢與掌控一切的得意。
國王看著身旁的山田正雄,沉默片刻:“話說回來,山田將軍來到高麗這麼久,這還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山田正雄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抱怨,卻又故作無奈:“是啊,陛下。我東瀛一心想要幫助高麗建設,推行共同繁榮的計劃,真心實意為高麗百姓著想,可沒想到,高麗的民眾卻不理解,處處牴觸我們,甚至有很多人,暗中想要取我這顆腦袋。無奈之下,我也只能步步謹慎,不敢輕易露面啊。”
國王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敷衍著說道:“山田將軍說笑了,高麗百姓素來淳樸,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新的變化罷了,日後慢慢相處,總會理解將軍的苦心的。”
山田浩二的目光落在了公主身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與淫慾。今日的公主,身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經過刻意打扮,愈發美麗動人,即便眼底滿是絕望,也難掩其傾城之貌。
山田浩二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快步走上前,伸手便想去拉公主的手,語氣輕佻:“公主,你今日真是太美了,今日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後,我定會好好待你。”
公主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眼神冰冷:“山田公子,請自重。只有舉行過拜天地儀式,我才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還請公子不要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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