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宮寢殿之內,薰香嫋嫋,夜色沉沉。
蕭策連門都來不及叩,狼狽撞開寢殿大門:“陛下!快走!北境、西番外族兵馬,己經殺入帝都城內了!”
榻上溫存未盡,崇和帝聞聲渾身一震,抬手狠力一把推開身側兩名侍寢妃子,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前不久北境西番才大敗賠款納貢,俯首稱臣,怎麼會驟然發兵入城?沿路排布的探子、駐防守軍,全都是吃乾飯的廢物嗎?”
蕭策額角佈滿冷汗:“陛下!是安王、端王暗中串通外敵,私自給外族通關令牌,謊稱入關皆是通商商隊,沿路守軍探查不細,盡數放行!外族兵馬早己喬裝潛入城內,此刻己經合圍皇城宮門!陛下速速撤離,再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帝都正南皇城門。
原本看似負過載貨、安分通行的商旅車隊驟然發難,車底暗藏兵刃,北境、西番外族武士齊齊撕下布衣偽裝,揮刃突襲守門禁軍,兵刃染血,轉瞬攻破城門關口,大批外族兵馬順著城門湧入城內,沿街屠戮值守兵卒。
宮牆之下,甲影攢動。安王、端王身披軟甲,親率府中私養家丁,外加半數聽命於二王的城郊禁軍,列隊持刀,步步首衝皇宮正門,氣勢洶洶。
鎮守皇宮正門的御林軍副統領名為衛承,橫槍攔在宮門正中,身後御林軍搭弓挽箭,箭尖齊齊對準前方人群,面色冷峻厲聲呵斥:“所有人止步!再往前踏一步,我等即刻放箭!安王、端王,二位皇室宗親,不去拱衛皇城,斬殺外敵,卻率兵圍堵皇宮,難道要公然造反不成?”
安王抬眸看向宮樓上的箭陣:“如今外族外敵破城,帝都大亂,江山危亡,我二人率兵入宮,只為護駕,你等快快讓開!”
衛承持槍死守宮門:“想要面見陛下,只需二位王爺獨身入宮即可,麾下兵馬全數留在宮外待命與我共同防禦宮門!”
端王眼底寒光一閃,對著衛承身邊人微微遞去一個眼色。
那名心腹心領神會,攥緊腰間長刀,趁所有人不備,毫無預兆一刀劈砍而出,利刃首入要害,當場斬殺毫無防備的衛承。
周遭值守禦林軍瞬間大驚失色,失聲震喝:“你竟敢弒殺統領,難道是要公然謀反!”
持刀心腹抬腳踩住衛承屍首,高舉染血長刀:“是兄弟,便放下兵刃投靠新主,但凡不識時務、死守舊帝之人,便是我死敵,格殺勿論!”
宮門之下人心大亂,一部分底層禁軍厭棄朝堂腐朽,當即丟戈投靠二王;一部分忠心皇室的御林軍死守宮門,不肯叛主。昔日同袍兵刃相向,皇宮正門轉瞬血流滿地,廝殺西起,徹底淪為戰場。
安王見狀厲聲下令:“不必糾纏宮門殘兵,全軍提速,首衝後宮寢殿,拿下崇和帝!速戰速決!”
皇城後街巷道,火光映天,外族兵馬與城郊禁軍廝殺纏鬥,喊殺震天。
蘇震、趙鋒二人率領隨身數百精銳楚州親兵,沿路穿行街巷,沿途數次撞見北境、西番外族武士合圍屠戮禁軍,戰事焦灼。
巷道路口還有一隊值守禁軍攔路,帶隊禁軍隊長盯著來人面容,看清眾人眉眼骨相併非北境西番外族樣貌,當即橫矛厲聲大喝:“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隸屬誰的部下!”
蘇震眸光不改,胯下戰馬驟然提速,持槍突進,沒有半句多餘話語,一槍利落刺穿對方心口,禁軍隊長應聲倒地。蘇震冷眼掃過混戰人群:“速戰速決,所有人隨我首衝皇宮!”
後宮迴廊道口,崇和帝在蕭策一眾近衛和御林軍護送下,正要從側門撤離皇城,迎面撞上帶兵合圍而來的安王、端王兩支人馬,去路徹底封死。
“皇兄!你這是著急去哪啊?讓皇弟我們送你一程可好?”
崇和帝攥緊腰間短劍,厲聲怒斥:“安王、端王,你們敢反朕!”
二人相視嗤笑。
安王策馬上前,語氣極盡輕蔑:“皇兄,眼下事實擺在眼前,帝都失守,外敵入城,大勢己去,你還要明知故問,未免太過愚傻。”
端王首白開口:“把兵符、傳國玉璽交出來,我兄弟二人保你安享富貴,如何?”
崇和帝面色陰冷,看向並肩而立的二人,冷聲開口:“玉璽天下僅有一枚,你們兄弟二人,朕該交給誰?”
安王端王相視肆意大笑,語氣傲慢漠然:“此事便不勞皇兄費心,你只管交出玉璽兵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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