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慕容延釗和高懷德聽完……合著說了半天,分析了半天,熱血沸騰了半天……沒我們倆什麼事???
高懷德性子更直些,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啟稟官家!末將……末將請命!願即刻趕往幽州前線!太子殿下雖有大將輔佐,但畢竟年輕,未曾親歷戰陣。末將願前往襄助,以防……以防萬一有何不測變故!”
他找了個自認為還算得體的理由。
一旁的慕容延釗見狀,也連忙要開口請戰。
然而,他們的心思早就被趙匡胤看穿了。
不等慕容延釗開口,趙匡胤便一揮手,打斷道:“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倆肚子裡打的什麼算盤!看見有仗打,心癢難耐了是吧?”
趙匡胤打發走了兩位悻悻然的老將,獨自站在空曠的垂拱殿內。
“若是德秀那小子此刻在汴梁監國就好了……”趙匡胤心中嘆息。
那樣他就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御駕親征,那該多痛快!
“監國……監國……”趙匡胤無意識地踱著步,喃喃自語。
忽然,他眼睛一亮。
萬福宮內。
偏殿傳來嘩啦啦的洗牌聲和婦人隱約的說笑聲,那是太后杜氏正和賀氏她們打麻將。
而在正殿暖閣裡,太上皇趙弘殷正半躺在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搖椅上打著盹。
“爹……父皇?父皇醒醒。”
“恩……唔……”趙弘殷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哦……是二郎啊……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趙匡胤陪著笑臉,伸手扶著他坐起身,又拿過靠墊給他墊在背後:“兒臣來看看您和母后。父皇睡得可好?”
趙弘殷坐穩了,揉了揉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他斜眼瞥了趙匡胤一眼,多年的父子直覺讓他立刻警剔起來。
老頭子把手往袖筒裡一揣,慢悠悠地說:“二郎啊,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今天這麼孝順,還親自來叫醒我……說吧,什麼事?”
不等趙匡胤開口,趙弘殷又搶先一步補充道:“先說好了,咱們賭桌無父子,上次打牌你輸給朕的錢,別想找藉口要回去!”
趙匡胤哭笑不得:“父皇!您把兒臣當什麼人了!兒臣是那種輸了錢還往回要的人嗎?兒臣是真有正事,大事!找您商量!”
“除了借錢,什麼都好說。”趙弘殷依舊揣著手。
趙匡胤搓了搓手,臉上堆起十二分“純良孝順”的笑容,身子又往前湊了湊,用商量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父皇啊……您看,您老身子骨還這麼硬朗,精神矍鑠,寶刀未老……兒臣有個不情之請,想勞煩您老人家……再出山辛苦一段時間?”
趙弘殷眯起眼睛:“出山?出什麼山?朕現在是太上皇,頤養天年了!每天喝喝茶,聽聽曲,跟你母后逗逗悶子,挺好。你那些大將不用,讓朕一個老頭子出山不去!”
“父皇,您誤會了兒臣是想讓您老幫著監國”
“哦,監國啊”趙弘殷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