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編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但國與國之間,有時候要的就是個臺階。
耶律璟未必不知道這是藉口,但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那四州本來就不是契丹核心地盤,丟了雖然肉疼,但不致命。
“對了,”趙德秀又補充道,“還有一件要事。那五萬匹戰馬中,要有六千匹種馬,公母各半。必須是三年到六歲的壯年馬,不能拿老弱病殘充數。這個條件必須白紙黑字寫在國書裡,違約要十倍賠償。”
種馬是戰馬繁殖的根本。
有了這三千匹優質種馬,大宋才能建立起自己的馬政,在河南、河北設監牧養,逐漸擺脫對外購馬的依賴。
這是長遠之計,比五萬匹戰馬本身更重要。
不久後,等刑抱朴離開後,趙匡胤才看向趙德秀板起臉問:“秀兒,攻打東面四州,是你給曹彬下的令?”
趙德秀點點頭道:“爹,那裡的渤海人可謂是遼國的狗腿子,與其留給遼國南下的空間,不如一併打下來,那”
趙匡胤知道趙德秀嘴皮子好使,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打斷道:“身為太子,在朕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調兵,越過樞密院直接給前線將領下令……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不過念在你年幼,又是初犯……就罰你代朕處理奏疏三個月吧。”
趙德秀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爹,您想偷懶就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什麼話!”趙匡胤一拍桌子,佯怒道,“朕可是立志要做千古一帝!什麼偷懶!再給你加一個月!”
說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一甩袖子就要走。
剛繞過御案,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桌上厚厚一摞奏疏道:“對了,前去勘察新都選址的人回來了,奏疏在那兒,你自己看吧。朕去打……咳,朕去後苑練練箭,活動活動筋骨。坐的朕腰都僵了。”
趙匡胤揹著手,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垂拱殿,臨走還哼著小調。
趙德秀無奈地搖搖頭。
他這位爹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隨性”。
當了皇帝還改不了以前闖江湖的習性,坐不住,還喜歡往外跑。
不過話說回來,也正是這種性格,才讓父子間的相處少了許多帝王家的拘束,多了尋常百姓家的溫情。
走到御案前,趙德秀在趙匡胤的位置上坐下。
那摞關於新都選址的奏疏放在最上面,封面寫著《青州益都勘察詳錄》。
他隨手拿起來翻看,這一看,就是整整一個時辰。
歷時四個多月的勘察,工部侍郎領隊,帶著二十多名精通地理、風水、水利的官員,還有一隊禁軍以及武德司護衛。
他們走遍了青州的山山水水,從地形地貌到水文氣候,從土壤肥力到交通條件,甚至走訪了當地上百位老人,詢問歷代水旱災害情況。
而結論很明確。
首先,益都地勢偏高,雖然汶水、淄水、彌河等水道密集,但都是小河流的中上游,河窄水淺,航運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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