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將林仁肇的表情盡收眼底,卻沒有多做解釋的打算。
他微微側首,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直躬身候在稍遠處的蒲阿布立刻小跑上前,“殿下,您有何吩咐?”
經過上次會面,蒲阿布已然換了八品的官袍,言行舉止也努力向漢人靠攏。
“蒲卿,”趙德秀語氣平淡,“依你之見,要將這些僧袛奴基本馴服,能聽懂簡單指令,做到令行禁止,大概需要多少時日?”
蒲阿布聞言,連忙將目光投向臺下。
只見那些僧袛奴雖然被手持皮鞭、身材同樣魁悟的大食馴奴人驅趕著勉強列隊,但隊形鬆散,不少人眼神依舊遊離。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稟殿下,按照慣例,要馴化這等崐侖奴至堪用程度,通常需得三到六個月。”
“要讓他們粗通主人語言,懂得基本規矩,形成條件反射般的服從……此次時間倉促,微臣盡全力,也只來得及讓他們記住幾個最簡單的漢話詞彙,做了最基礎的服從性訓練。”
“至於更深層的行為規範……實在是時間不夠。”
趙德秀聽完,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手持長鞭在佇列外圍巡視的大食馴奴隊,“孤,只給你一個月。”
蒲阿布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趙德秀繼續道:“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下個月此時,孤要看到這一萬人,能聽懂最基本的漢話指令,並且,對孤的意志,做到無條件服從。明白嗎?”
蒲阿布深深躬下身去,“微臣……遵命!”
他直起身,似乎尤豫了一下,“殿下,微臣……還有個不情之請,或許能加速馴化過程,懇請殿下允准。”
“講。”
“微臣想……借用殿下的畫象。”蒲阿布解釋道,“將這些僧袛奴集中起來,日夜向他們展示殿下天顏,令其跪拜,並由通譯反覆灌輸——此乃爾等唯一之主,至高無上之神明。如此,或可省去許多口舌規矩,直達‘認主’之效。”
趙德秀略一沉吟,便明白了蒲阿布的用意。
簡單,粗暴,但很可能有效。
“準了。”趙德秀點頭,“孤回宮後,便命畫師繪製幾幅,派人給你送來。”
蒲阿布大喜,連忙拜謝:“微臣多謝殿下恩典!有殿下神象震懾,微臣保證,一月之內,必讓這些黑奴從身到心,皆臣服於殿下!”
他見趙德秀沒有其他指示,又急於表現,便主動請示:“殿下,事不宜遲。若殿下允准,微臣這就讓他們開始今日的馴化課業?”
趙德秀微微頷首:“可。孤正好瞧瞧。”
蒲阿布再次躬身,然後快步退下點將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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