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腦海裡浮現出潘玥婷的臉。
潘玥婷也很聰明，但十個潘玥婷加起來，恐怕也不是蕭綽的對手。
為了後宮的安穩，為了避免大宋將來也出一個垂簾聽政、權傾朝野的“蕭太后”，趙德秀不得不辣手摧花。
哪怕她剛才流露出的那點心動是真的，哪怕她確實對自己有些好感。
有些風險，不能冒。
“殿下，回東宮嗎？”紀來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恩。”
夕陽西下，東宮春坊門前。
周娥皇和花蕊夫人並肩站著，對著趙德秀的背影屈膝行禮，“恭送殿下。”
趙德秀側過頭，看了她們一眼。
“恩。”他點點頭，“記得用藥。”
周娥皇的臉微微一紅，低聲應道：“妾身記住了。”
花蕊夫人則抬起眼，衝趙德秀柔柔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一個月後。
夏、綏、銀、宥、靜五州。
如果人間有煉獄，那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
街道上空無一人，至少沒有活人。
偶爾能看到幾具屍體橫在路邊，已經腐爛發臭，引來成群的烏鴉。
家家戶戶的門都被砸開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值錢的物件全都不見了。
偶爾有幸存者從廢墟里探出頭，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這一個月，對五州的百姓來說，是一場噩夢。
尤其是對那些曾經頗有家資的地主、商人、鄉紳，不管你是回鶻人還是吐蕃人，不管你在當地有多高的地位，只要你家裡有錢有糧，就逃不過定難軍的洗劫。
李彝興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能帶走的財物全都帶走。
於是定難軍計程車兵像蝗蟲一樣掃過五州，挨家挨戶地搜，挨家挨戶地搶。
反抗的當場格殺，順從的也被扒掉最後一層皮。
反倒是那些窮苦人家，因為窮得只剩下一條命，定難軍看不上他們那點三瓜倆棗，僥倖逃過一劫。
可這樣的“幸運”，又能持續多久？
糧食被搶走了，商鋪被搬空了，連耕地的牛馬都被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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