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推開,一人邁步而入。
肖不憂看清來人,脫口而出:“趙兄?!你怎麼……”
話到一半,卡在喉嚨裡。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趙德秀那身刺眼的紫金袍!
進士及第二名帶來的巨大榮耀和喜悅,此刻在這身龍袍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與他相比,賈文躬身長揖到地,“學生賈文,參見太子殿下!”
他扯了一下還在發懵的肖不憂的衣袖。
肖不憂被這一扯驚醒,雙腿一軟,就要跪下行大禮。
趙德秀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骼膊,沒讓他跪下去,“這裡不是朝堂,不必行此大禮。怎麼了,肖兄?中了進士第二,就不認識孤了?”
這一聲“肖兄”,還有那熟悉的拍肩動作,讓肖不憂渾身一激靈。
他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您……”
趙德秀見狀,笑意更深,轉身走到椅子前坐下,隨意地壓了壓手:“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賈文再次躬身:“謝殿下。”然後才側身坐下,只坐了凳子前沿三分之一,腰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肖不憂魂不守舍地跟著坐下,姿勢卻比賈文僵硬得多,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趙德秀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先看向表面上鎮定自若的賈文,開口問道:“賈文……你是大名府人士?字文和?”
坐在太子對面,賈文內心的波瀾只有他自己知道。
說不慌那是假的,儲君威儀無形中便帶著壓迫。
他穩住心神,拱手回答,“回殿下的話,學生確是大名府。學生仰慕先祖遺風,故特取其字‘文和’以自勉。”
趙德秀聽罷沒有泰國意外。
幾天前,韓熙載拿著一份試卷匆匆找到趙德秀,“殿下,這份試卷,臣……不敢擅專,還請殿下親自定奪。”
趙德秀接過試卷。
因為此次科舉規模擴大,人手嚴重不足,為了搶時間,只實行了糊名,並未進行謄抄。
因此,他首先看到的是考生的字跡。
僅憑這字,趙德秀就能斷定,此人絕非普通寒門子弟,必有深厚的家學淵源。
接著看內容,回答得條理清淅,基礎紮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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