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遜的心臟又是重重一跳。
如果說判官還需要多方打點,那麼一縣主簿品級低,職權也小,安排起來的難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個檔次!
以他吏部侍郎的許可權,自己就能悄悄辦妥!
“李兄……此話當真?主簿不過九品微末小官,你當真要花五……萬貫?”
李昉見魚已上鉤,心中大定,拍著胸脯保證:“張兄放心!李某向來言出必踐!你若同意,今晚我就將五萬貫新鈔悄悄送到你府上!”
他這麼做就是想給兒子弄一個官身。
只要兒子有了這個“出身”,哪怕只是個九品主簿,在偏遠州縣熬上幾年資歷。
到時候,有他這個正三品太常寺卿的親爹在汴梁運作,年年用錢打點,要不了幾年,就能將兒子調回汴梁。
“此事……交……”
“砰——!!!”
一聲巨響,猛地打斷了張遜即將脫口而出的“交給我”!
班房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屋內正在密謀交易的兩人嚇得的一激靈!
張遜又驚又怒,這裡是吏部,他是堂堂侍郎,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如此無禮?!
他剛要厲聲呵斥,目光卻瞬間凝固在門口。
只見紀來之揹著手,不緊不慢地踱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名武德卒卒,一進門就分立兩側,虎視眈眈地鎖定了張遜和李昉。
張遜心臟狂跳,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紀……紀大人?您這是……有何貴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李昉也連忙跟著拱手,臉色慘白,強笑道:“紀副使……”
紀來之目光掃過兩人,“張遜,李昉!你二人勾結串通,賣官鬻爵,證據確鑿!你們的事,發了!”
“什麼?!”張遜如遭雷擊,腦子裡“轟”的一聲!
“拿下!”紀來之不給他們任何辯駁的機會,乾脆利落地下令。
那四名武德卒不由分說,一把扭住張遜和李昉的骼膊反剪到身後。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吏部侍郎!朝廷正三品大員!你們豈敢擅捕朝廷命官?!我要告你們!我要見官家!你們這些鷹犬!爪牙!放開我!!”
李昉也徹底慌了神,一邊掙扎一邊疾呼:“我為大宋立過功!我早年是官家的行軍書記!我隨官家打過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官家!”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整個吏部院子。
各房各司的官員、胥吏紛紛從班房裡探出頭來觀看。
“天啊!張侍郎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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