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沒有說話。
馬鞭輕輕叩擊掌心，一下，兩下，三下，“你說降就降？孤不遠千里跑到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來找你們算帳”
他微微俯身，“之前想娶孤妹妹的勇氣呢？要不你回去，再試著抵抗一二？萬一成了呢？”
拓跋猛哥霍然抬頭，睜大了眼睛，“您……您是……”
紀來之上前半步，冷聲喝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我大宋皇太子殿下！”
拓跋猛哥只覺得耳中嗡地一聲，一國儲君親自領兵討伐一個小小的蒙特內哥羅羌。
他不知該榮幸，還是該恐懼。
拓跋猛哥重重俯身，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塵土裡，“邊陲小民拓跋猛哥，叩見皇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雙手被縛，無法拱手，只能將整個身子匍匐下去。
“命你部青壯全部出營受降。”趙德秀補了一句，“還有拓拔野。讓他滾出來受死。”
拓跋猛哥伏在地上的身形微微一僵。
“其餘蒙特內哥羅羌人，”趙德秀的聲音平淡，“孤考慮留他們一命。”
拓跋猛哥直起上身，喉間滾動數次，艱難開口：“殿下，還請……留家父”
“孤不接受討價還價。”
“喏”
趙德秀已移開視線，偏頭對紀來之道：“命楊業率部過來，接收俘虜。”
紀來之領命而去。
不久後，地平線上煙塵滾滾而起，馬蹄踏地的聲響密集如擂鼓，震得腳下的礫石都在微微顫鬥。
楊業所部抵達時，蒙特內哥羅羌的青壯已開始列隊出營。
拓拔野換了一身乾淨皮袍，鬚髮也梳理整齊，沒有佩戴任何兵器。
拓跋猛哥回頭看去，“阿爸……”
宋軍士卒上前催促，拓拔野跟蹌著往前走，接著他被禁軍按跪在地。
趙德秀騎在馬上，垂眸打量這個蒙特內哥羅羌的首領忽地笑了，“長得不咋樣，想得還挺美。”
“打主意都打到了孤的妹妹身上，”趙德秀一字一頓，“該死的東西。”
最後幾個字落下，拓拔野身後的禁軍刀光一閃。
拓拔野碩大的頭顱飛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頸腔噴湧出的熱血潑灑在礫石上，軀幹搖晃了一下，撲倒在地，抽搐兩下。
“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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