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躥天靈蓋。
無奈,趙德秀只能認命似的跟著王繼恩朝立政殿走去。
繞過一處殿宇,王繼恩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瞅了一圈,然後飛快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塞進趙德秀手裡,“殿下,您快墊上吧。奴婢見聖人的臉色可不好,就連家法也拿出來了。”
王繼恩壓著嗓子,神色緊張,“殿下放心,這是奴婢特意找針工局的人趕的,聖人不知道。”
“老王,這件事你辦的地道!”
趙德秀二話不說,解開腰帶,把錦墊嚴嚴實實塞進褲子後襠。
立政殿。
趙德秀硬著頭皮邁過門坎,第一眼就看見賀氏坐在那盯著自己。
趙匡胤坐在賀氏身側,手裡捧著一卷奏疏,神情專注。
但趙德秀分明看見,他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後面了。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案几上那根油光發亮的家法。
趙德秀腿肚子有點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爹,娘,孩兒……回來了。”
賀氏慢慢抬起眼簾,那目光,不怒自威。
“回來了?”她的聲音平靜如常,“很好。把門關上,過來。”
趙德秀乖乖回身,關上了殿門。
賀氏一把拎起藤條,朝著趙德秀走來,嘴中說道:“身為儲君,未經請示就敢獨自帶兵作戰?”
趙匡胤在一旁幫腔道:“就是,欠收拾!該打!”
趙德秀退後兩步,“娘,孩兒對了,孩兒是去討個說法!區區蠻夷竟敢覬覦玉婉,孩兒咽不下這口氣”
賀氏腳步沒停,“玉婉的婚事自有我這個當孃親的做主,你覺得吾會讓女兒嫁到那種地方?”
趙德秀一聽賀氏用“吾”自稱了,也不敢後退了,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孩兒知錯了!”
“知錯,每次都是知錯,你倒是改啊?”賀氏走上前,揚起手中的藤條就抽在了趙德秀的身上。
“知不知道,婷兒挺著肚子,天天站在東宮門口等你?”
“知道……”
“知道你父皇嘴上不說,心裡擔心的不得了,半夜睡不著,在寢殿裡來回踱步?”
“知道……?”
“知道你還敢?!”
然後是“嗖”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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