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出內室。
柴寧兒正被兩名士兵攔著,看到韓通出來,她正欲再次開口責罵,卻見韓通眼中兇光一閃,揚起手臂,用盡全力,朝著她那肥碩的臉頰,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力量大得驚人。
手掌與臉頰接觸的瞬間,甚至激盪起柴寧兒臉上層層疊疊的“肉浪”!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那沉重的身軀根本無法穩住,“噗通”一聲巨響,如同一座肉山般,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鋪著青磚的地面上。
“啊——!”柴寧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你敢打我!你竟然敢……”
“閉嘴!”韓通渾身散發著濃烈如實質的殺氣,“當年你家滿門被滅,讓你僥倖逃過一劫……你若再敢聒噪半個字,今日,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去跟你那些親人團聚!你——盡——管——試——試!”
“滅門”二字瞬間擊潰了柴寧兒所有的囂張氣焰。
她猛地回想起幼年時那場血腥的慘劇,母親、姨娘、兄弟姊妹臨死前的慘叫與絕望的眼神,彷彿就在耳邊迴盪,眼前重現……
看著韓通那充血的雙目,柴寧兒終於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她相信,韓通不是在說笑!
她所有的哭鬧和叫罵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很快,被緊急找來的郎中戰戰兢兢地趕到,被士兵引著進入內室。
韓通也立刻跟了進去,看著郎中檢查。
那老郎中仔細查驗了韓肖那條新斷的腿,尤其是膝蓋處可怕的傷勢,翻看了瞳孔,又把了脈。
良久,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面色緊張的韓通拱手:“大人……請恕老朽首言,公子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什麼?!”韓通如遭雷擊,猛地抓住郎中的胳膊,“不!不行!你一定有辦法的!無論用什麼藥,花多少錢,我都願意!你一定要救救我兒的腿!”
郎中被他抓得生疼,卻不敢掙脫,只得苦著臉連忙解釋:“大人!非是老朽不願盡力,實在是……公子這膝蓋碎裂嚴重,若是剛斷之時立刻救治,或許還有希望。可如今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回天乏術了啊!”
韓通抓著郎中胳膊的手,猛地鬆開了,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過了好一會兒,“你……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郎中如蒙大赦,連忙背起自己的藥箱子,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快步退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內室。
韓通的目光,緩緩移向腰間的長刀。
這把跟隨他多年的戰刀,不知殺了多少敵人,如今卻要......
“鏘——!”
一聲清脆的長刀出鞘聲,在內室中驟然響起,寒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便是韓肖間隔不久第三次發出的痛呼:“嗷——!怎麼又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