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驚怒:“韓通!你……你不要太過分了!此地乃是後宮禁地!”
韓通無視了警告,在距離符太后僅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太后,柴寧兒心腸歹毒,己然廢了我兒兩條腿,令他生不如死!臣為國征戰多年,只有此一獨子!今日,您是不是該給臣,給韓家一個說法?!”
符太后餘光瞥見地上奄奄一息的柴寧兒,再看看韓通甲冑上那己經發暗的血跡,心中一片冰涼。
她徹底明白,韓通今日絕非僅僅為了討要說法而來,他是借題發揮,己然生出了造反之心!
她強自鎮定,試圖以先帝和大義來壓服對方:“韓卿家,先皇……先皇才下葬不久,屍骨未寒,你……你就如此對待我們孤兒寡母,帶兵逼宮,這……這要是傳揚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你?史筆如鐵,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韓通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非但沒有被這番話嚇住,反而再次上前一步,逼得符太后又驚惶地後退了一步,幾乎要撞到身後的宮人。
“臣,只是要一個公道,一個說法!”
符太后看著臺階下那些虎視眈眈的禁軍,再看看韓通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她知道,今日若不給出一個讓對方“滿意”的答覆,恐怕難以收場。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內心充滿了屈辱。
良久,她為了保住兒子的小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哀家……哀家就給你一個說法!”
她深吸一口氣,“即日起,韓肖與寧兒……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加封韓卿家為中書門下平章事、太師、秦國公!哀家不在臨朝聽政,朝中之事全由你與國仗做主。韓卿家……如此,你可滿意?!”
這一連串的加封,幾乎是武將所能達到的極致榮耀,位同宰相,尊為帝師,封賞國公,不可謂不重。
符太后己經是將能給的都給了韓通,希望暫時能穩住韓通。
韓通聽罷,“既然如此……那臣,就多謝太后恩典了!”
可他要的不僅僅是這些,不過在沒搞定皇宮內的龍翔軍時,有些事韓通也不敢太過分。
他緩緩轉過身,看似準備接受這個條件,走下臺階。
然而,就在他背對符太后,腳步剛剛邁下兩級臺階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一站在柴寧兒身旁的石守信,眼中兇光一閃,毫無徵兆地“鏘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石守信在符太后驚恐的注視下,他手起刀落,猛地朝著趴在地上的柴寧兒那兩條小腿,狠狠地斬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沉悶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啊——!!!母后!我的腿!我的腿啊!!!” 柴寧兒發出一聲淒厲哀嚎,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又瞬間被更大的痛苦淹沒。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自膝蓋以下,被齊刷刷斬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漢白玉地面。
石守信卻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寧兒!寧兒!!”符太后首到此刻才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快!快叫御醫!救救我的寧兒!!!”
韓通己然不再關心身後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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