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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勇腦中飛速權衡,打定主意要藉此機會與潘家拉近關係!
他連忙起身,臉上堆起既親熱的笑容,伸手去拿潘美一首緊握在手中的那杆長槍:“潘兄,潘兄!消消氣,聽老弟一句勸!”
他一邊說,一邊稍稍用力,將長槍從潘美手中“請”了下來,靠放在一旁。
“潘兄啊,這件事,依老弟看,您真不能這麼硬插手。年輕人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嘛!您這一插手,性質就變了,反而可能把事情弄得更復雜,不美,實在不美啊!”
潘美好歹也在官場沉浮多年,立刻從祁勇這反常的態度和閃爍的言辭中嗅出了不尋常。
他濃眉緊鎖,沉聲問道:“祁老弟,你跟我交個底,那個叫趙堯的小子,是不是……很有來頭?”
他心中快速過濾著汴梁城裡姓趙的勳貴子弟,但一時並無頭緒。
祁勇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不敢多說一個字,只用眼神拼命傳遞著“你懂的,來頭非常大,別再問了”的資訊。
然而,潘美見他確認對方有背景,非但沒有退縮,那股護犢子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猛地一拍桌子:“他有背景怎麼了?!有背景就能隨便欺負老夫的閨女?!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講道理!我潘美的女兒,不是誰都能戲弄的!你告訴我他住哪兒,老夫今日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祁勇見他又要炸,嚇得差點去捂他的嘴,連忙雙手合十,做哀求狀,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潘兄!我的好潘兄!算老弟求您了成不成?您就信我這一次!我祁勇以項上人頭擔保,您若是放手不管,令愛將來必有天大的福分!您要是非要刨根問底,那才是……才是真的可能害了令愛啊!”
潘美看著祁勇那賭咒發誓的模樣,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怒火中卻也摻雜進了一絲慎重。
“那趙堯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你祁勇懼怕到如此地步?”他追問,腦子裡卻依舊沒往那個姓氏上想。
祁勇哪裡敢說,只能拼命搖頭,反覆說著:“潘兄,別問了,真的別問了!是為你好,也是為令愛好!”
就在兩人一個非要問,一個死不敢說,僵持不下之際,門外傳來了管家小心翼翼的通稟聲:“老爺,門外潘小姐求見,說是有急事尋潘將軍。”
祁勇如同聽到了救星降臨,剛想說“快請”,潘美卻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猛地站起身。
對著祁勇抱了抱拳:“天色己晚,老夫家中還有事,今日多有打攪,告辭了!”說完,不等祁勇反應,一把抓起靠在旁邊的長槍,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祁勇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背後竟驚出了一層細汗。
總算把這尊煞神暫時勸走了,再問下去,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他連忙跟上,口中說著客套話:“潘兄慢走,有空常來坐坐,咱們兄弟多親近親近!”
祁府大門外,幾名潘府護衛手持燈籠,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門前一小塊地方。
潘玥婷一張俏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不時踮腳望向緊閉的府門。
“吱呀”一聲,大門開啟。
潘玥婷見到父親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道:“爹!您這麼晚……”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了緊隨其後出來的祁勇,連忙將後面帶著埋怨的話嚥了回去,規規矩矩地斂衽行禮:“小女子潘玥婷,見過祁叔父。”
祁勇此刻看潘玥婷,只覺得這姑娘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未來的“貴氣”,哪裡敢受她的全禮,連忙側開身子,虛扶了一下,語氣客氣得近乎討好:“賢侄女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快請起,快請起!”
潘美看著女兒追來,輕咳一聲,對祁勇道:“老夫今日多有打攪,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