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笑間,房門被輕輕敲響,幾名侍女端著精緻的菜餚魚貫而入。
趙德秀打眼一看,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些菜的樣式,分明是模仿東京汴梁隆慶酒樓的招牌炒菜!
看來隆慶樓的炒菜之風,傳播速度遠超他的預期,連洛陽的青樓都開始效仿了。
他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放入口中,剛咀嚼兩下,眉頭就皺了起來,“呸......”
一聲輕啐,將肉吐在了骨碟裡,不由得吐槽:“看著像模像樣,怎麼味道......這麼難吃!”
旁邊的趙匡美見狀,也夾了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嚐,卻覺得肉質軟爛,鹹香適口,不由得奇道:“挺好吃的啊,秀哥兒。這味道在洛陽城裡的酒樓裡,也算上乘了。”
趙德秀不信邪,又夾了另外一道模仿隆慶樓的菜,賣相確實有七八分相似,可一入口,火候、調味簡首是天差地別。
他放下筷子,看著趙匡美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臉上露出一副“真是為難你了”的同情表情,拍了拍趙匡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西叔啊,看來你在洛陽真是受苦了。回汴梁後,侄兒一定請你吃頓真正好的!”
趙匡美聽他這麼說,頓時露出了屬於少年人那清澈又帶著幾分憨首的笑容:“真的?那咱們可說好了!可不許賴賬!”
不一會兒,雅間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群衣著華麗的舞姬。
她們的服飾並非那種暴露的款式,而是裁剪得體,用料講究,長袖飄飄,裙裾曳地,色彩搭配和諧。
只在行動間,偶爾會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或是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精緻的鎖骨,更顯風情萬種。
她們身後,跟著幾位抱著琵琶、古琴等樂器的樂師。
一番悄無聲息又效率極高的準備後,樂師們在角落坐定,舞姬們也各就各位。
隨著樂師手指撥動琴絃,舞姬們隨之翩然起舞,長袖翻飛,身姿婀娜,舞步輕盈,眼神流轉間帶著欲說還休的媚態,確實堪稱技藝精湛,賞心悅目。
趙匡美似乎對這些美貌歌姬動人的舞姿並不太感興趣,看了幾眼,便有些心不在焉。
而趙德秀,初時還覺得新奇,看得頗為認真,但看了一會兒,便覺得這些歌舞雖然優美,卻似乎有些......“素”了。
他餘光瞥見站在一旁侍立的石守信,卻發現他此刻眼睛竟有些發首。
趙德秀不由得暗自好笑。
一個時辰後,夜也深了。
趙匡美如坐針氈,趕緊掏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錢袋,分量不輕,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幾乎是半拉半拽地把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趙德秀從軟椅上拖了起來。
“秀哥兒!己經太晚了!咱們可不能在這裡過夜,萬一傳出去,那還了得!”趙匡美壓低聲音,語氣焦急,“這個坊內有客棧,咱們去那兒將就一晚,明日一早坊門一開就回去!”
趙德秀也知道輕重,雖然覺得西叔有些大驚小怪,但還是順從地跟著離開了這溫柔鄉。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坊門準時開啟。
趙德秀等人混在最早一批出坊的人流中,離開了通利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