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跟著追了過來,看到趙匡胤愣愣地站在原地,臉上不由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笑容,開口問道:“爹,怎麼樣?現在,您還覺得這玩意兒只是用來砸人的嗎?這威力,可還入得了您的法眼?”
趙匡胤猛地回過神,霍然轉身一把緊緊抓住了趙德秀的胳膊,“這......這東西......這小小的布包,破壞力......破壞力竟然如此......如此駭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秀兒!快告訴爹!”
趙德秀看著父親激動得有些失態的模樣,臉上卻故作神秘:“其實說穿了,原理倒也不復雜。無非是一硝二硫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他指了指那些嵌在樹幹上的碎陶片,“您看,這裡面僅僅是為了增加濺射傷害,摻了一點點碎陶片。若是藥量再加大幾倍,外殼換成鐵釘、鐵砂......爹,您品,您細細品!”
“嘶——!好東西!天大的好東西啊!這......這簡首是國之利器!戰場神物!”趙匡胤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他盯著趙德秀,連珠炮似的發問:“秀兒!這等神物,你如今製作了多少?庫存可夠?製作起來難不難?工序是否繁瑣?原料可還充足?!”
趙德秀早略一思忖,回答道:“爹您放心,目前秘密庫存的數量,足夠給南下的契丹人準備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了。不過,這東西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極其怕潮溼。所以,您想將它大規模應用於南方潮溼多雨的戰事,目前來看,條件還不太成熟。”
趙匡胤聽完,雖然略有遺憾,但興奮之情並未消減多少,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無妨!當年你爹我沒有這等神兵利器,不也一樣將南唐打得割地求和?如今有了你在北面穩住局勢,爹更能放開手腳!有沒有這東西,爹都一樣能踏平南方!”
聽到父親這話語中透露出的決斷,趙德秀心中一動,鄭重問道:“爹,如此說來,您是決定採用孩兒的那個‘一石三鳥’之策了?”
趙匡胤收斂了臉上的激動,神色變得無比鄭重和堅毅,他重重地拍了拍趙德秀的肩膀:“決定了!就這麼幹!汴梁和北方的安危,就全權交給你了!爹這就去準備,御駕親征,掃平南方!我們父子聯手,給這內外交困的局面,來一個釜底抽薪!”
接著趙匡胤忽然想起來,剛才李燼好像是拿了兩個炸藥包出去,只放了一個。
“李燼!把火摺子和另外一個炸藥包給朕拿來!朕也要親自試試這‘炸藥包’的滋味!”
李燼聞言,下意識地先看向了趙德秀。
趙德秀點頭示意無妨,李燼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個炸藥包和火摺子,恭敬地遞到了這位摩拳擦掌的大宋皇帝手中。
片刻之後,這片靜謐的樹林深處,再次響起了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
驚起飛鳥無數。
趙匡胤過足了手癮,帶著一臉意猶未盡,與趙德秀一同返回了馬車。
李燼駕著車,朝著汴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汴梁城時,正好到了午膳時分。趙匡胤心情極佳,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提議道:“時候不早了,也別急著回宮用膳了。走,去你的隆慶酒樓,咱們父子倆好好吃一頓,算是給朕......呃,給為父餞行!”
翌日,文德殿。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按品秩分列兩旁。
按照繁瑣的禮儀,群臣向太子行禮問安後,便垂首靜立,等待著皇帝駕臨。
很快,隨著內侍一聲悠長的唱喏,趙匡胤身著赤色龍袍,頭戴展角幞頭,龍行虎步而出,端坐在龍椅之上。
“諸卿,想必南方戰事不利的訊息,你們都己知曉。李重進所部大軍,渡江之後,陷入南唐與吳越的夾擊之中,進展艱難,處境堪憂!此等局面,非名將不足以扭轉,非朕親臨不足以震懾宵小,提振全軍士氣!”
趙匡胤聲音陡然拔高,“故此,朕意己決!不日將御駕親征,南下討伐不臣!掃平叛逆,揚我大宋國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德秀身上,“朕離京期間,由太子趙德秀監國,總攬朝政!中書省、樞密院、三司需盡心輔佐,遇有要事,皆由太子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