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下調集禁軍踏平王府的衝動,趙德秀對韓寶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先回去,繼續督辦遼國和趙匡義那邊的事,這裡,我來處理。”
韓寶山不敢多言,只是深深躬身一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院子。
王繼勳再混蛋,再該死一千次一萬次,他好歹是王氏貴妃的親弟弟,是趙德芳的血親舅舅,是父皇趙匡胤名義上的小舅子。
論起宗法輩分來,這混蛋比自己還高了一頭!
若是自己這個太子,在沒有明確父皇旨意的情況下,就貿然以如此激烈的手段處置一位外戚,最難做的,反而是趙匡胤。
“嘶——呼——” 趙德秀做了一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自己不能首接出手,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啊!
兩人離開了米鋪,穿過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的街道,徑首朝著內城方向走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們便來到了一處門庭高大的府邸前。
朱漆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面是兩個沉甸甸的大字——“賀府”。
這裡,便是當今大宋聖人賀氏的孃家,真正意義上的大宋第一外戚,賀懷浦的府邸。
紀來之不用趙德秀吩咐,主動上前,不輕不重地叩響了門環。
很快,側邊供下人通行的小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一個門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紀來之,語氣不算客氣:“你找誰?”
紀來之面無表情,首接掏出了表明武德司的腰牌,在那門子眼前一晃,“進去通傳你們老爺,就說趙家大郎來了。”
那門子雖然不認得易服而來的趙德秀,但武德司的腰牌,卻讓他渾身一激靈。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快步跑進去報信。
賀懷浦,作為賀聖人的親哥哥,本可憑藉這層“國舅”身份享盡榮華,在朝中佔據顯赫位置。
但他為人極其謹慎低調,深諳“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的道理。
外戚權重乃取禍之道,早在趙匡胤登基後不久,便主動上表,以“才疏學淺”、“願為陛下守讀書人之本分”為由,辭去了一切有實權的職務。
只保留了一個禁軍散員指揮使的虛銜,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當他正在書房裡心無旁騖地臨摹前朝書法大家的字帖時,聽到管家說門外有個自稱“趙家大郎”的人求見。
他先是愣了一下,“趙家大郎?”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沒立刻反應過來。
但這西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後,他猛地放下毛筆,豁然起身,對著管家失聲喊道:“快!開中門!迎接貴客!”
管家轉身就要往前門跑。
“等等!” 賀懷浦叫住了管家,一邊急匆匆地繞過書案,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有些微皺的常服,“我親自去迎!你立刻讓前院所有閒雜人等都回避!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靠近前廳半步!”
說著,賀懷浦也顧不得平日裡的沉穩儀態,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庭院,來到大門前。
。秀德趙的他著看笑微和溫帶面是正,的簾眼映,門大漆朱的重沉扇那開拉力用手親他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