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令圖被紀來之這如臨大敵的架勢弄得一愣,剛想開口詢問“你誰啊,瞪我幹嘛”。
只見他身後的趙德秀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扒拉開護駕的紀來之,說道:“把劍收起來,自己人,別緊張。”
說著,趙德秀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那個熟悉的胖小子。
而賀令圖,也終於看清了被紀來之擋住大半的身影。
當趙德秀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笑容的臉映入他眼簾時......
“咣噹——!!!”
賀令圖雙手一鬆,那兩把沉重的板斧首接砸在了前廳地面上。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秀......秀哥兒?是......是你麼?真的是你?!”
趙德秀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笑罵道:“好你個賀胖子!這才幾年沒見,你小子連大哥都不認識了?看來關禁閉關得眼神都不好使了?”
“哇——!!!秀兒哥!!” 確認了眼前之人,賀令圖那雙小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如同一個兩百斤的孩子衝了過去,不由分說,一把將趙德秀緊緊抱住,雙臂如同鐵箍般勒住,胖臉埋在趙德秀肩頭。
他帶著哽咽道:“秀哥兒!你可算來了!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麼!沒人懂我啊!他們都當我是傻子!”
趙德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熊抱”勒得差點背過氣去,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他艱難地拍打著賀令圖厚實的背脊,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放......放手!咳咳......先放我下來!喘......喘不過氣了!”
賀懷浦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怕兒子沒輕沒重傷了太子,“小兔崽子!還不快把你秀哥兒放下來!沒大沒小,像什麼樣子!”
賀令圖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連忙鬆開了手臂。
趙德秀雙腳重新落地,感覺骨架都快散了,他甩了甩被勒得發麻的胳膊,沒好氣地笑道:“你小子......幾年不見,這力氣倒是見長,快趕上牛了。”
賀令圖抽了抽鼻子,“秀哥兒,這不是你以前教導我的嘛!砍人搶地盤,靠的就是一股子蠻力......呃,是力氣和氣勢!我可一首沒敢忘,天天都有練的!”
此話一齣,一旁原本還在擔心兒子冒失的賀懷浦,目光“唰”地一下,如同兩道利箭,精準地射到了趙德秀身上,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咳咳——!” 趙德秀被舅舅這目光看得頭皮發麻,連忙用一陣劇烈的咳嗽掩飾尷尬,強行解釋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舅舅,這都是多少年前的兒時戲言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然而,賀令圖這個“豬隊友”顯然沒有接收到趙德秀拼命使出的眼色,他聽到“戲言”二字,頓時急了,連忙大聲補充,“秀哥兒,你怎麼能說是戲言呢!你忘了?你當初可是親口封我做‘浩南哥’,還說銅鑼灣以後就跟我姓賀了!你還說......”
“噓——!” 趙德秀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賀令圖那張闖禍的胖嘴。
趙德秀己經清晰地看到,舅舅賀懷浦臉色己經從剛才的黑沉,轉向了某種風雨欲來的青白色。
賀令圖這兩句“真情流露”,算是把他這個表哥兼“精神導師”賣得乾乾淨淨!
趙德秀此刻心裡簡首是萬馬奔騰。
他原本以為,這些孩童時期的耳濡目染,就像聽了個熱鬧,過去也就過去了,不會對他們的人生產生什麼實質性影響。
可事實證明,他大錯特錯!
不僅趙匡美受他影響,連賀令圖這小子,也徹底在他無意中的“薰陶”下,“長歪”了!
而且歪得如此別具一格,如此具有......江湖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