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嘶——呼——”
趙匡義連續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拼命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小不忍則亂大謀!
當著樞密院門口這麼多來往官員面,絕不能失態,絕不能授人以柄!
好不容易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去少許,趙匡義這才說道:“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本相定然將錢款送到三司衙門。”
王博一聽,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換上一副十足的愁苦表情,“不成啊,趙相公!真的不成!萬萬等不了一個月!到時候官家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啊!還望趙相公體恤下官為難!”
趙匡義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委屈無處發洩,此刻被王博這連番逼催、還帶著道德綁架的話語徹底點燃!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崩”的一聲斷裂!
他眼角餘光掃到周圍己有官員放慢腳步,好奇地望向這邊,甚至有人交頭接耳。
趙匡義只好強忍著沒有咆哮出聲,上前一步,幾乎貼到王博面前,湊到他耳邊,“王博!你不要得寸進尺!逼人太甚!本相的府邸在哪兒,你一清二楚!你若真是等不及,現在就帶人去把本相的家給抄了!看看能搜出多少銀子給你填國庫那個無底洞!”
撂下這句狠話,趙匡義再也不看王博,猛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從他身邊越過,徑首走向自己的馬車。
坐在微微晃動的馬車裡,趙匡義心頭的焦躁。
他閉上雙眼,用力揉著陣陣發痛的太陽穴。
家裡的現錢幾乎己經被他掏空,剩下的那些古玩字畫,短期內想要變現,且賣上價錢,談何容易?
就算全部賤賣,恐怕也湊不夠王博索要的那筆款。
張掌櫃那邊,遠水難解近渴。
怎麼辦?
還能從哪裡弄到錢?
思緒紛亂間,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他之前並不願意輕易動用,但如今似乎己是唯一選擇。
他猛地睜開眼,“掉頭!進宮!”
車外的馬伕一聽趕忙轉動馬車。
後宮宮門前,趙匡義負手而立,等待內侍的通報。
很快前去通報的太監回來了,對他拱了拱手道:“趙大人,聖人不在宮內。”
“不在?”趙匡義有些疑惑,隨即袖口裡滑落出一個小錢袋子,是專門打賞用的。
他不露聲色的將錢袋子塞到太監手中,小聲問:“不知聖人去哪了?”
那太監暗中顛了一下錢袋,感覺裡面銅錢不少,這才笑著回應道:“回趙大人的話,聽立政殿的宮女說,聖人一大早就去了東宮。”
趙匡義這又來到了東宮,看到外面遠超之前的禁軍數量,他上前對守門的禁軍道:“本相趙匡義求見聖人,還望通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