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宋軍主帥潘美神色輕鬆,與林仁肇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他站在一處山坡上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唐軍大營輪廓,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將軍,”他身旁一名年輕的副將按捺不住,抱拳請命,“林仁肇如今方寸己亂,軍心疲敝,正是我軍一鼓作氣,拿下這幾萬唐軍的大好時機啊!末將願為先鋒!”
潘美輕輕搖了搖頭,“年輕人,沉住氣。”他慢悠悠地說道:“《孫子》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頓了頓,繼續道:“林仁肇現在是昏了頭不假,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是最‘瘋’的時候。困獸猶鬥,何況他手下這幾萬人馬,大多是南唐精銳。若是逼得太緊,他豁出性命跟我們拼命,縱然我們能勝,又要填進去多少我大宋好兒郎的性命?”
他抬起馬鞭,指向唐軍營寨:“還沒到那個時候。繼續盯著,耗著他。等他糧草不濟,軍心徹底渙散,或許......我們還能省些力氣。”
副將聞言,雖然覺得有些不夠痛快,但也明白了潘美的深意,抱拳道:“將軍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潘美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遠方。
戰爭的勝負,有時並不僅僅在於戰場上的刀光劍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距離洪州數百里之外的長江江面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寬闊的江流之上,一支龐大的水軍艦隊正在緩慢東進。
艦隊核心並非全是高大的樓船,其中竟夾雜著一個個用粗巨原木捆綁編扎而成的巨大木筏,每一個都有近百丈長,上面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遠遠望去,如同在江面上移動的小型陸地。
這些簡陋卻承載量驚人的“栰”旁邊,則是一艘艘體型龐大、建造精良、可容納千人的大型戰艦。
這正是由南唐鎮南節度使朱令贇率領的勤王主力。
朱令贇站在艦隊中最為高大的一艘樓船船頭,甲板隨著江波輕輕晃動。
他年約西旬,面容堅毅,皮膚因長年江風侵蝕而顯得粗糙。
他雙手扶著冰涼的船舷眉頭緊鎖。
接到陛下勤王聖旨的那一刻,他沒有絲毫猶豫。
知遇之恩,重於泰山。
若非皇帝李璟賞識提拔,他朱令贇可能至今仍是一介默默無聞的低階軍官。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麾下所有能調動的兵馬和船隻,浩浩蕩蕩順流東下,只盼能及時趕到金陵,解君王於倒懸。
但越是靠近金陵,他心中的悸動就越發強烈。
宋軍勢大,金陵情況不明,他這十五萬人,真的能力挽狂瀾嗎?
江面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船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一名手下快步來到朱令贇身後,“稟節帥!我軍己接近皖口,預計再有一個時辰,大隊即可抵達。眼下天色將晚,且風向轉為逆風,是否下令在皖口停泊過夜,明日再行?”
朱令贇從沉思中回過神,沒有立刻回答。
他謹慎地從懷裡取出一份繪製精細的江脈圖,在手中攤開。
過了皖口,前方的水道變得狹窄崎嶇,暗礁淺灘增多,夜間行船風險極大,加上現在是逆風......
”!警示煙燃刻立,異何任有若,況道水方前及岸兩口皖探查細仔,步一行先船快候斥派另。行緩速減,備戒軍全,去下令傳“,刻片沉他
”!命遵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