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東宮?
難道......難道是趙德秀那小子終於撐不住,命不久矣,官家要在太子寢宮當面確立我晉王繼承大統的名分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開來,瞬間將毫無音訊的楊光美與黨進的事燒得灰飛煙滅。
進入東宮偏殿,只見趙匡胤獨自一人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餚和一壺御酒。
“臣趙匡義(臣婦符氏)參見官家!恭祝官家凱旋!” 二人強壓著激動的心情,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行禮。
趙匡胤抬起眼皮,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淡淡地說道:“免禮,入座吧。”
“謝官家!” 二人道謝後,依言走到一側預設的餐桌後坐下。
趙匡義注意到,在他們對面,還擺放著一張空著的餐桌和座椅,顯然,還有一位客人未到。
會是誰?
是趙普?
還是其他重臣來做見證?
趙匡義心中念頭飛轉,但巨大的期待讓他自動忽略了那一絲不尋常的詭異感。
他定了定神,旁邊的符氏優雅地執壺,為他面前的玉杯斟滿了美酒。
趙匡義端起酒杯,站起身面向趙匡胤,“二哥!三弟恭喜您此次御駕親征,一舉掃平江南偽唐,立下不世之功!大宋一統天下,就在眼前!臣弟謹以此杯,為二哥賀!為我大宋賀!”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發自肺腑。
然而,趙匡胤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並未舉杯,甚至沒有回應他的祝酒詞,只是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箸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趙匡義端著酒杯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趙匡胤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絹布擦了擦嘴角,這才轉過頭,目光牢牢釘在趙匡義臉上,緩緩開口:“老三......二哥我......自小以來,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趙匡義聞言,渾身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二......二哥......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弟......臣弟不明白......”
一旁的符氏早己從趙匡胤的話語中聽出了那令弦外之音。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丈夫的袍袖。
趙匡胤看著弟弟那副猶自狡辯的樣子,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散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哎......老三,事到如今,你還跟朕在這裡裝糊塗?非要朕......將一切都說透麼?非要朕將那些骯髒齷齪的證據,一件件摔在你臉上麼?”
就在趙匡義大腦一片空白。
殿外,一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三叔,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心裡那點僥倖,還在指望什麼呢?”
隨著話音,只見太子趙德秀,身著一襲紫色金龍錦袍,神態自若地邁步走了進來。
他面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氣息悠長平穩,哪裡有之前“病重垂危,命不久矣”的樣子!
看到趙德秀精神煥發地出現在眼前,趙匡義只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粉碎!
......地在落,響脆聲一”嗒啪“,住握法無也再於終也,杯玉的隻那中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