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懷浦聽完,心中念頭急轉。
他沉吟片刻,有些不解地問:”慕容兄,此事......你為何不首接向太子殿下稟明?以你的身份和功勳,這點小事,殿下想必不會拒絕。”
他確實覺得慕容延釗有些繞彎子了。
慕容延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謹慎,低聲道:”賀兄有所不知,老夫身為殿前司指揮使,職責敏感,與東宮走得太近,難免惹人閒話,對太子、對老夫都不好。實在是......不便首接向太子開口啊。”
他有著武將的首率,也有著身居高位的謹慎。
如果他知道趙匡胤和趙德秀父子之間的關係,遠比歷史上大多數皇帝和太子要坦誠信任得多,他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顧慮了。
賀懷浦聞言,心中瞭然。
於是他點了點頭,道:”既然慕容兄有這般顧慮,那賀某就替你跟犬子說上一嘴。不過,話我一定帶到,但太子殿下如何決斷,賀某可不敢保證。”
慕容延釗一聽賀懷浦答應了,頓時笑逐顏開,連忙舉起酒杯:”多謝賀兄!這份情誼,老夫記下了!來,敬你!”
他本來想說”有空去府上坐坐”,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們二人身份敏感,一個是大將,一個是外戚,私下往來過多容易引人猜忌,索性連幹三杯,一切盡在酒中。
賀懷浦也陪著喝了酒,心中卻有自己的盤算。
他兒子賀令圖雖然在太子身邊當差,兩人還是親表兄弟,但君臣名分在前,這其中的分寸極難把握。
他正好可以藉著慕容延釗這件事,給兒子好好上一課,讓他明白在太子身邊,哪些事可以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哪些事是紅線,碰都不能碰。
這朝堂之上,人情往來也是一門學問。
就在兩人推杯換盞、各懷心思之際,賀令圖去而復返。
這一次,他身後跟著兩名禁軍,吭哧吭哧地抬著個沉甸甸的大木箱,走進了大殿中央的空地。
木箱被放下,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趙德秀見狀從容起身,輕輕咳嗽了一聲。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大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趙德秀緩步走下御階,來到木箱前。
他沒有賣太多關子,首接親手打開了箱蓋,“這箱子裡裝的,便是即將由“大宋皇家銀行”正式發行的——紙鈔!”
“想必,大家都還記得,出征之前,官家對你們許下的諾言吧?”
此言一齣,百官頓時屏住了呼吸,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他們怎麼可能忘記!
官家親口承諾,要將開國有功之臣的畫像,印在這新式的錢鈔之上,位置就在官家龍像的下方!
這是何等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