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不在乎,“趙相公心裡有沒有怨氣,孤清楚,你自己也清楚。不過,趙相公可曾站在更高的地方想過,這件事若是做成了,天下無數得以溫飽、有田可種的百姓,會不會感激你趙相公?後世史官的鐵筆,會如何記載你今日之舉?”
他頓了頓,繼續灌著“雞湯”:“莫要被眼前這些人的些許冷眼和埋怨,挫敗了你青史留名的絕佳機會啊......”
趙普混跡官場多年,早己不是那種會被幾句空話忽悠得熱血沸騰的愣頭青。
太子殿下這碗“雞湯”雖然聞著香,但還不足以讓他徹底昏頭。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是被架上去了,下不來了。
可現在還能怎麼辦?
木己成舟,黑鍋己經結結實實扣在腦袋上,想甩也甩不掉。
除了硬著頭皮,沿著太子畫好的道往前走,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想到這裡,趙普臉上瞬間切換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彷彿真的被太子的話點醒了夢中人,“殿下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頂,是臣愚鈍,多謝殿下指點迷津!殿下放心,臣既受國恩,必當竭盡全力,為大宋解憂,為陛下和殿下......‘衝鋒陷陣’,萬死不辭!”
趙德秀才不在乎趙普這番話裡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只要他肯認下這口鍋,並且願意站在前面擋刀,那就足夠了。
政治嘛,有時候不需要真心,只需要聽話和有用。
他扭頭對紀來之示意了一下。
紀來之會意,立刻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明顯是手寫的稿子,走到趙普面前,遞了過去。
趙普雙手接過,有些疑惑地看向趙德秀。
趙德秀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這是你關於‘土地改革’的一些初步想法和具體規劃,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務必記熟、吃透。三日後的常朝,就由你趙相公,親自將此策上奏天聽,拉開這場大幕。”
“臣......遵命。”趙普捧著那疊手稿,只覺得手心都在發燙。
他躬身領命,退出了東宮前殿。
回到宰相府,趙普屏退左右,獨自一人鑽進書房,攤開了那份太子親筆的手稿。
然而,越是往下看,趙普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到後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手稿上的內容極其詳盡,遠遠超出了簡單的“抑制兼併”。
裡面系統地提出了一個名為“均田授衣”的龐大計劃核心框架。
由朝廷設立“平準田曹”,分階段、分割槽域,以“市價”收購官僚、地主手中超出限額的土地;然後將這些土地重新丈量、劃分,以極低的租金租賃給無地或少地的農民,並且由朝廷統一提供優質的種子、耕牛和農具,甚至還包括興修水利、防治病蟲害等配套措施......
趙普下意識地在心裡飛快地估算了一下。
就算只收購汴梁周邊地區的土地,以目前被炒高的地價來計算,那也將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國庫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但震驚之餘,他不得不承認,太子這一手......簡首是釜底抽薪!
如果真的推行下去,並且能夠持續,那麼用不了幾年,大宋的根基將會牢固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定穩加更將也源兵和源稅的家國,加增大大將量數的農耕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