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價格其實不低,但也不算離譜,關鍵看趙德秀怎麼想。
誰知趙德秀聽完,二話不說,“騰”地站起身,乾脆利落地抱拳:“既如此,孩兒告辭!”
說完轉身就往殿外走。
趙匡胤一怔,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忙開口:“哎?怎麼,不要人了?”
趙德秀在殿門口停住腳步,“買不起,太貴。孩兒想了想,與其花錢買現成的,不如自己培養。無非多花些時間精力罷了。”
撂下這句話,他朝趙匡胤行了一禮,真的轉身快步出了偏殿,留下趙匡胤一人坐在那兒。
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趙匡胤愣了片刻,隨即搖頭失笑,低聲自語:“臭小子,翅膀硬了,知道跟朕耍脾氣了?自己培養?你以為都指揮使是地裡韭菜,割一茬長一茬......行,朕等著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不過下次再回頭來找朕,這價錢......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數咯。”
趙德秀出了垂拱殿,“賀令圖,紀來之!”
“卑職在!”兩人立刻上前。
“你們兩個,分別去通知石守信、王全斌、林仁肇將軍,請他們速來東宮議事......還有,去請慕容延釗就說......請他務必前來。”
“是!”賀令圖和紀來之不敢耽擱,領命後立刻分頭行動。
石守信、王全斌是他鐵桿心腹,林仁肇是新歸附的步軍指揮使,也是未來步軍建設的核心。
請慕容延釗,則有些深意。
慕容延釗是宿將,資歷老,能力出眾,身上掛著“太子少保”的榮銜。
不到半個時辰,得到訊息的西人陸續來到東宮前殿。
石守信和王全斌聯袂而來,兩人皆是戎裝在身,風風火火。
林仁肇稍晚一步,他如今雖是指揮使,但手下無兵,穿著常服。
最後到的是慕容延釗。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西人齊齊抱拳行禮。
“諸位將軍免禮,快快請坐。”趙德秀從主位上起身,熱情地招呼,示意宮人上茶。
西人謝過後分別落座。
石守信和王全斌坐在左側,神色放鬆;
林仁肇坐在右側下首,姿態端正;
慕容延釗則坐在右側上首,眼簾微垂,靜待下文。
趙德秀沒有過多寒暄,待茶水上齊,便開門見山:“今日請西位將軍來,是為孤這六率步軍之事。步軍初建,林將軍雖是棟樑,然獨木難支。兵卒易募,但能統帶百人、千人的都指揮使、營指揮使等中層軍官,極為匱乏。孤曾向官家請調,然朝廷亦有難處。”
他略過討價還價的細節,繼續道:“故而,孤思來想去,決定不再求人,我們自己培養一批!”
慕容延釗抬起眼簾,快速看了趙德秀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