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一聽,火氣更大了。
彈劾?追究?
你一個九品芝麻官,彈劾誰?
還追究?
他爹是殿前司都指揮使,真追究起來,誰怕誰啊?
再說,自己明明是紀統領讓來的!
“嗬!你好大的官威啊!” 慕容復嗤笑一聲,“小爺的名字,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品官,就在這兒充大尾巴狼!”
“你......你竟敢口出汙言,辱罵朝廷命官!”
王雲鶴自讀書以來,接觸的都是斯文講理之人,何曾遇到過慕容復這粗俗之人?
他從書案後繞了出來,朝慕容復逼近兩步。
慕容復見狀,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雙手將木盒護在胸前,瞪著眼睛:“怎麼的?說不過就想動手是吧?我告訴你,小爺我可不怕你!”
“荒唐!本官豈會與你動手!” 王雲鶴被他這防備動作又氣了一下,快步走到房門口,朝著外面朗聲喊道:“來人!快來人!有不明身份賊子擅闖東宮博士公房,言語猖狂,形跡可疑!”
他喊得正氣凜然,然而,院子外面值守的幾名禁軍,早就得了偷聽的趙德秀示意,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沒聽見一樣,動也不動。
王雲鶴喊了兩聲,見無人響應,正自驚疑不定,卻聽到一個熟悉而平和的聲音從院子拐角處傳來:“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呢?”
只見太子趙德秀揹著手悠閒的從遊廊拐角處走了出。
賀令影像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著頭,肩膀可疑地微微聳動。
王雲鶴見到太子,如同見了主心骨,因為情緒激動,動作比平時倉促了一些:“殿下!微臣在此處發現一名身份不明的賊子,擅闖東宮公房,且出言不遜,辱及朝廷!請殿下明察!”
慕容復看到趙德秀,也是一驚,連忙上前幾步行禮,“草民慕容復,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他抬起頭,急切地解釋道:“殿下,草民並非擅闖!是紀統領命草民前來,將此木盒送到此處的!”
趙德秀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嗯,原來如此。看來......是個誤會。”
他看了一眼慕容復,“免......咳,平身吧。”
趙德秀差點又說成“免禮”,想到王雲鶴之前的“糾正”,硬生生改了口。
王雲鶴聽到對方姓“慕容”......
一時間,王雲鶴臉上表情十分精彩,一陣紅一陣白。
趙德秀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大定。
賀令圖推薦的人選沒錯!
這慕容復,確實有點“東西”,至少在對上王雲鶴時,完全不落下風,甚至能用他自己那套方式,把王雲鶴氣得夠嗆。
他輕咳一聲,“既然你們己經......呃,‘見過面’了,那孤也就不多做介紹了。慕容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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