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石守信雙將手中那柄新式陌刀掄圓了,重重斬在木樁上披掛的重甲樣品肩部。
“鐺!鐺鐺——!”
又是連續幾聲脆響,刀刃與甲片的碰撞火星西濺。
石守信停了下來,他持刀的雙手微微有些發麻,虎口傳來陣陣酸脹感。
趙德秀和趙匡美立刻湊上前去檢視。
只見那重甲肩部被劈砍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內凹陷的斬痕。
而再看石守信手中的陌刀,刀刃上只有細微的捲刃痕跡。
“好刀!” 石守信活動了一下手腕,“分量趁手,重心極佳,劈砍起來勢大力沉,這硬度......嘖嘖,末將還未見過如此堅而不脆的刀!”
趙匡美臉上露出自豪之色,這刀的鋼材可是凝聚了他和洛陽工匠無數心血。
趙德秀輕輕觸控著重甲上的斬痕,問道:“西叔,這陌刀打造一柄,成本幾何?”
趙匡美收斂笑容,略一沉吟,換了個更首觀的說法:“回殿下,單單是這柄陌刀的刀刃,以及保證長柄連線牢固的關鍵部位,就需要反覆鍛打、淬鍊出十七斤上好的精鋼。這十七斤鋼......大概抵得上打造七把普通制式長刀,或者二十多杆長槍槍頭的用料。”
十七斤精鋼,聽起來不多,但鋼鐵本身冶煉不易,耗費甚巨。
一柄陌刀的材料和工藝成本,遠超普通兵器。
趙匡美繼續道:“而且,這還不算刀柄的選材加工、裝配,以及後期保養維護的耗費。”
若組建一支萬人的陌刀重步兵......光是刀的成本就足以武裝二十萬以上的普通槍兵或刀盾手。
這確實是個吞金獸。
隨即,趙德秀轉向石守信,問:“石指揮使,這陌刀重約二十餘斤,若是再加上孤設計的那套全身重甲,士卒披掛齊全,全身負重恐接近六十斤。具裝率的兒郎們,能否在這樣的負重下,依舊能保持行動自如,持續作戰?”
石守信胸脯一挺,“能!殿下放心!從明日起末將會下令,所有人每日需進行負重行軍、操練,重量就按......六十斤,不,按一百斤來!吃飯、睡覺絕不卸下!必在最短時間內,讓兄弟們習慣這份重量!”
趙德秀滿意地點點頭,“有信心是好事。不過,負重訓練也需講求方法,循序漸進,以免損傷。”
趙德秀說著,走到方才繪製重甲圖紙的桌案邊,準備畫點什麼。
手剛提起筆,忽然想起自己那“超凡脫俗”的畫技,動作頓時僵住。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筆,對那兩位還候在一旁的制甲匠人道:“還是你們來。孤說,你們畫。”
匠人連忙應聲,鋪開新紙。
很快,一件“灌砂沙背心”和“灌砂綁腿以及護腕”的圖紙便畫了出來。
趙德秀看了看,很是滿意,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太子小印,蘸了印泥,重重蓋在圖紙一角。
“石指揮使,你拿著這份圖紙去工部。就說孤的命令,著織造坊與按此圖樣式,緊急趕製三千套此種負重訓練裝!尺寸就按照具裝率將士們的身材,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