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又想起另一撥人:“那幾個大食商人呢?查清楚他們的底細了麼?”
紀來之回道:“初步查訪,這幾人是從番禺港乘海船北上的。他們入住客棧時登記的名字都姓‘蒲’,而且……”
“他們持有的,並非番商常用的‘關引’,而是我大宋官府開具的正式‘公驗’!”
“客棧掌櫃驗看過,上面籍貫寫明是‘廣南路廣州府番禺縣’,還有當地縣衙的硃紅大印,並非偽造。”
“公驗?”趙德秀也是一怔。
公驗相當於這個時代的“通行證”兼“身份證”,由百姓原籍縣衙發放,上面詳細記載持證人的姓名、籍貫、體貌特徵、出行事由、目的地以及往返期限。
沒有這玩意,別說進汴梁這樣的一等一都城,就是在州縣之間行走都困難,隨時可能被巡捕當作奸細抓起來。
而這幾個明顯高鼻深目、說著異域語言的大食人,居然手持大宋的公驗,籍貫還是番禺?
“有意思……大食商人,何時在我大宋落地生根,還有了正式戶籍?”趙德秀摩挲著下巴,這情況確實出乎意料。
番禺之前屬於南漢偽政權,有異族居住甚至娶妻生子不奇怪。
但現在他們能拿到大宋的正式戶籍,說明這些“蒲”姓大食人,在當地絕非普通商販,很可能已經形成了頗具影響力的家族或社群。
紀來之補充道:“此事頗為蹊蹺,卑職已用飛鴿傳書,命駐番禺的隆慶衛兄弟立即詳查‘蒲’姓大食家族的底細,包括其何時入宋、如何取得戶籍、主要經營何種生意、與當地官府關係如何等等。預計一兩日內,便會有初步訊息傳回。”
“恩,此事也需重視。這些大食人能拿到公驗,能量不小。他們在拍賣會上跟著抬價,恐怕也不單純是商業行為。”
趙德秀沉吟道,“在番禺訊息傳回之前,找個合適的理由,先把他們留在汴梁,別讓他們輕易走了。”
“卑職明白,這就去安排。”紀來之領命跳下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入宮城,在東宮門前停下。
趙德秀下了馬車,一邊往宮內走一邊吩咐跟在身後的福貴:“福貴,你去少府監跑一趟,問問孤之前讓他們做的那幾件小玩意兒,做好了沒有。”
“是,奴婢這就去。”福貴應了一聲,轉身便小跑著往少府監方向去了。
趙德秀回到自己的寢殿,換下外出的常服走出內室,福貴便捧著一個精緻紫檀木盒,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殿下,東西做好了,少府監幾位老匠人連夜趕工,一點不敢馬虎。”福貴將盒子捧到趙德秀面前。
趙德秀上前開啟盒蓋,只見五枚造型各異的戒指。
戒指主體是精心錘鍊的黃金,被塑造成靈動飄逸的鳳凰或纏枝花卉形態,而真正的主角,則是被牢牢鑲崁在戒託中央的那些碩大的鑽石!
這些鑽石,正是賀令圖從那幾個大食商人手中買下的原石。
這一顆原石要價五百貫,由少府監手藝最精湛的老匠人,精心設計打造。
“恩,少府監的手藝,果然不錯。”趙德秀滿意地點點頭,取出一枚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走,隨孤去立政殿。”
這份孝心,自然要親自送去給母親賀氏的。
立政殿內。
賀氏正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冊看著。
。殿進走步腳輕放,子盒著捧秀德趙
;)(_retpa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