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燼霍然起身。
李母也嚇了一跳,手一撐就要站起來,急切道:“快,快扶娘起來!這……怠慢了可怎麼好!”
李燼連忙扶穩母親,兩人快步穿過小小的庭院走向前門。
剛過影壁,便看見趙德秀與潘玥婷已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皆是一身素雅的常服,身後跟著福貴、紀來之、賀令圖三人,每人手裡都拎著或捧著大小不一的禮盒。
李母一見,下意識地就要跪下行大禮。
“李燼,”趙德秀搶先一步開口,“扶好老夫人,今日是私下走動,不必行那些虛禮。”
李燼聞言,連忙用力托住母親的手臂。
李母仍堅持深深彎下腰去,聲音微顫:“老身……老身拜見太子千歲,太子妃娘娘千歲!不知殿下、娘娘駕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老夫人快別多禮。”潘玥婷上前一步,虛扶了一下,“是我們來得唐突,事先未曾告知,只怕擾了您清靜。”
趙德秀目光溫和地掃過這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他點點頭:“這院子看著不錯,住著可還習慣?若有短缺,儘管讓李燼跟我說。”
“習慣,習慣!託殿下和娘娘的洪福,樣樣都好,什麼都不缺!”李母連聲道,眼圈已經有些發紅,“殿下和娘娘的大恩大德,老身和我兒……沒齒難忘!”
福貴幾人機靈地將禮物送去偏房。
李燼定了定神,側身引路:“殿下,娘娘,請前廳用茶。”
前廳內。
各自落座後,趙德秀看向李母,溫言道:“老夫人,今日過來,一是看看你,二來,是有一樁喜事,想跟你和李燼商量。”
李母一怔,隨即似有所感,看向兒子,又看回趙德秀,“殿下請講……老身洗耳恭聽。”
“李燼跟隨我多年,一直護衛在側,忠心耿耿,做事穩妥。如今年歲漸長,終身大事卻遲遲未定,我這做主上的,也有責任。”
趙德秀隨即看向侍立在母親身旁的李燼,笑道,“李燼,太子妃身邊有位貼身的侍女,名叫影兒,你應當見過幾次。她性情溫良,品貌端正,辦事細心。今日,孤想為她與你保個媒,將她許配給你為妻,你可願意?”
“卑職願意!謝殿下、娘娘天恩!一切……但憑殿下與娘娘做主!”李燼想都沒想的答應下來。
趙德秀臉上笑意加深,抬手虛扶:“起來,不必如此。”
潘玥婷這時也微笑著對李母道:“李夫人,影兒自幼與吾一同長大,名雖主僕,情同姐妹。”
“她的為人秉性,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定能成為李燼的賢內助。這樁婚事,殿下和吾的意思是,讓影兒從潘家出閣,一應禮儀規程,都會按照體面人家嫁女的規矩來辦,斷不會委屈了影兒,也絕不會讓李燼面上無光。”
這番話,既表明了影兒與太子妃關係匪淺,又周全地顧及了李家的面子和可能存在的顧慮。
畢竟影兒明面上的身份是個丫鬟,潘玥婷此舉,便是要給她一個“孃家”,抬高她的身份,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